他加快了脚步，去了听雨轩。

沈箴眉微蹙。

送走了闵峦和袁瑜，沈箴朝柳意院去。

沈穆清这才笑容，走过去挽了沈箴的胳膊：“老爷是不是元宵节时有什么活动？要不然，怎么担心我的去向？”

沈箴一僵。

委屈的泪在陈姨娘洁白如玉的脸庞落下来，却没有引来前人的怜。良久，陈姨娘“哇”地一声哭来：“这日没法过了！”

落梅、珠矶则带着几个小丫鬟在打扫正房。

陈姨娘愕然：“我，我住在那里…”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给沈箴行礼。

听雨轩敞开的两扇黑漆角门已有些斑驳，院内只有四角的屋檐各挂了一盏大红灯笼，半明半暗地摇曳着。

这可是李氏拼了丧命生下来的女儿…如今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如果当初自己对这件婚事用心一些，也许就有更充足的理由来反对这门亲事吧…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

英纷正指挥着几个使婆卸箱笼：“…这个小心，里面装着姑最喜的茶盅…”

湘莲乖巧地笑：“姨娘说，你最喜那被大树掩住屋的房，抄家的时候，只有那里的那株古槐没有被起，所以把那院挪了来。”

看见沈箴来，大家都觉得有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沈穆清已袅袅朝前走：“跟陈姨娘说，不用了。我就住在听雨轩吧。那里离后园远，蚊虫也少，院宽大，我的人也都住得下，我很喜…”

女儿从小和李氏亲近，遇见他，也只是远远行个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亲昵…不，也不是从来没有…小的时候，只有两、三岁的时候，也常常拉了他的手，父女俩一起去看病重的李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与她渐行渐远…

陈姨娘站在那里退不得，而老爷却对她视而不见，拿着一本书自顾自地读了起来。

沈箴的气不由柔和下来：“我什么时候‘不得你永远不回来’？我只是想问清楚你住几天，我也好安排？”

“那你就搬到别去住！”老爷快言快语地——没有片刻的迟疑，好像就等着陈姨娘说这句话。

沈箴望着满院陌生而又觉得有些面善的脸，迟疑：“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回来？不是说只住几天的吗？”

湘莲再次怔住。

（还债啊还债，(*^__^*)嘻嘻…又还了一章！）

沈穆清就望着湘莲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看来，陈姨娘的光不错——你很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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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湘莲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恭敬了：“姑，我们把离正房不远的柳意院收拾来了，您看满意不满意？要是觉得不满意，您看看喜哪里，我们赶收拾。”

得了湘莲报信的香忙：“老爷，姑住在听雨轩——说是喜那里，蚊虫少！”说着，他不由望了望屋还残留的积雪。

湘莲一怔。

沈穆清很是吃惊，迟疑：“意柳院，不是陈姨娘住的地方吗？”

五间的屋，东边的卧房已收拾得差不多了，西边的两间屋还扬满了灰尘。

或者，受了伤害，就会变得越来越刻薄？

两人了正屋。

老爷听了，略一思忖，：“既然那地方准备给大舍书房，那就把柳意院收拾来…穆清最喜那被大树掩住屋的房，抄家的时候，只有那里的那株古槐没有被起。”

姨娘打，陈姨娘边的湘莲，自然也就成了内院炙手可的人。但她并不敢在沈穆清面前拿乔，她还记得昨天老爷的吩咐：“把正房旁边的绿萝院收拾来给穆清落脚！”

“你正青少艾，陪着我这老过日，的确没什么意思！”老爷的目光依旧落在书上“你自己挑个日，我送你回家。”

沈穆清解释：“陈姨娘没有想到我会住到听雨轩，事先也没派人收拾。”

当时陈姨娘小声咕嘀着：“那地方靠着后园，我准备给大舍书屋的…

听雨轩原是沈家的藏书楼，到了沈箴父亲被贬官的时候，这院只有一个门房照看，听雨轩里的书渐渐腐烂风化。院角落的三株百年芭蕉树和那株紫藤在抄家里被一同连起…现在的听雨轩，只有一个空的屋。

念闪过，他已觉得心酸。

“老爷怎么和陈姨娘说一样的话？”一直注意着门动静的沈穆清从正屋走了过来“我这还没有落定，您就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别人家都是盼星星盼月亮地想女儿回来，您倒好，不得我永远不回来才好！”这样锐利的女儿，沈箴从来没有见过。

他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