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景老爷看向站在一旁的何姨娘，严厉地问“你可知你院中的下人传的这些话？”

“府中有传言说以后景府会是二少爷及何姨娘的，夫人还有大少爷都会被赶府去。这些话被不只一个人听到，他们均指认说谣言是自你儿长生之。”

“长生嘴却不，挨了几就过去了，现在在柴房。”景老爷云淡风清地说着，语气平常得仿佛谈论的只是天气。

“好，那你且说，事后我命人去查，若得知你在说谎，首先吃苦的便是长生！”景老爷威胁起来。

在景夫人那里受了委屈的人不只是一个，回来后气不过与相颇好的妹抱怨几句实属常事。于是渐渐的，这个不算谣言的谣言便被当成真理散播开来，随着谣言的传播，而景老爷确实越来越重视景皓轩，是以景府其他下人便亦跟着那么认为了。毕竟何姨娘长年被景夫人压着，在她那里受了不少闲气，大家都在想等以后景老爷一归天，二少爷接了景府之后，何姨娘还能容得下夫人及大少爷？

王婆猛地哆嗦了一下，恭声：“婢绝对不敢欺瞒老爷。”

“他已经招认了，只是对从谁那里听来的风声却只字不提，不免吃了些苦罢了。”

王婆是何姨娘较为信任的人，院里大小事大多都给她理，自从景皓轩开始被重视起来后，何姨娘院中的下人一夕之间突然气了几分，随着景皓轩的地位升，她们亦跟着腰板儿直了不少，加上景皓宇双已废而且还自暴自弃，是以众人都觉得景皓轩以后掌景府是板上定钉的事，所以平时说话打趣时偶尔便会将这些猜测当笑话说来，若有人在景夫人那里受了气，回来后也会说类似的话解气。比如“看她还能厉害多久，我等着她被还有二少爷赶府的那一天”

刚刚王婆招认的时候，虽然没有往何姨娘上泼过一滴脏，甚至还尽量避开提到何姨娘，将一切错及责任独揽上，可是影响还是有了。若非何姨娘纵容，底下的下人又如何那般肆无忌惮地说？总之这件事，何姨娘是不到绝对清白的。

王婆闻言双圆睁，整个人僵在地上呆住了。

那七名掉了牙的下人被警告以后不许再嚼之后便被带了下去，他们虽然有错，但也挨了打，算是得到了教训，至于以后要不要给他们减工钱或是将他们降职，就看他们以后的表现了。

“哦？你以为随一句话就想让我放了你儿？你当在场的都是蠢人吗？”景老爷怒了。

“婢句句属实，长生所说的确确实实是从婢那听来的。”王婆急急地保证着，救儿心切，哪里还理会何姨娘那频频向她投过来的警告视线。

王婆回家后对着亲生儿自是什么都不顾忌，由于伺候在何姨娘旁，很多事她都看得极为清楚，很多不该说的话她没少说了，可以说长生平时说来的东西大多都是自他老娘那里听来的。

母连心，不是好人还是坏人，在面对儿事时都会焦急不堪，王婆亦是如此。她跪在地上磕起来哽咽着说：“求老爷开恩饶了我那蠢笨的儿吧，他不说是孝所至，因为那话都是婢说的，他是为了保住婢啊。”

“长、长生…”儿事，王婆哪里还镇定得下来，刚想开问清楚，可一对上景老爷薄怒的视线便什么都不敢问了。

何姨娘立刻走上前跪下来说：“回老爷，婢妾不知，她们不曾当着婢妾的面说过这些。”

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后，景老爷并未立刻惩罚王婆，而是让人将她关去柴房，说待他命人查清楚王婆所言是否属实之后，再去惩罚她还有长生。

“是，长生是婢的幼，他掉牙是因为说错了话，这惩罚是他应得的。”王婆张地回着话，这地上趴着七个人，刚刚扫了一发现他们在呼痛时都是缺了门牙的，而长生却没在这里，心下开始不安起来。

莫芸溪走上前脆生生地说：“王妈妈，您知长生是从谁那听来的传言吗？无论爹怎么问他都不回答，挨了几次打居然还不说，刚刚他可是浑血淋淋的被抬去的呀。”

“老爷，长生很老实，他不会…”

该理的人都理完后，何姨娘还有景皓轩脸都不怎么好看，这些谣言平时下人们随便传传没什么，而像现在这般被拉到台面上，且当着景老爷的面说来，那味可就大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