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仗势欺人

“哈——欠——”

僮仆并不想打这个哈欠，虽然他很困了——他陪伴他的主人，一晚都没有睡眠——如果在平时，他早就设法找个依靠的地方打个盹儿了，要是主人发现再找籍口不迟——但是，今晚不同以往，他已经从其他的仆人那里听说了他的主人被邪魔附ti发疯的事情，也见过了那个少了一只耳朵的不幸随从，现在他不但不敢睡觉，并且还极力地瞪大yan睛，唯恐主人又发起疯来的时候他跑路跑得不够及时，也被发疯的主人咬掉一只耳朵！

唉，那些纽斯特里亚人为什么不行行好，多留他的主人几天，等他疯病彻底好了才放他回来呢？

不止是这个被宅院里其他更有资历更得chong的仆人ying推过来陪伴主人的僮仆这样想，这座宅院里的许多其他人也这样想。

图尔库拉尼没有注意到他僮仆的这zhong情绪，他整晚都坐在黑暗之中，面前的蜡烛熄灭了也没有注意到，他满心只忧愁一件事——“我怎么才能把这个联络人的活儿推给别人呢？”

纽斯特里亚的那位mei貌的少年总主教，图尔库拉尼已经充分认识了他是个什么品zhong了，别人不知dao，他自己还不明白吗？他可不是纽斯特里亚的乡下愚民！他生在贵族之家，又在永恒之城里浸run多年，曾经听说过许多yin谋诡计，等起tou的那阵yun乎劲过去，他就推理chu——这件事。九成九是对方搞的鬼！

他之所以推断的如此正确，是因为剩下的那零点一成可能xing，神明chu手惩罚他，他是gen本不敢去想的，他干的违反教规的坏事太多了，万一真有地狱的话…因此，他倒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以为是邪灵作祟，而是吃准了是对方搞的鬼，至于是毒药还是巫术，他就不晓得了。

但是。他知dao又如何呢？

跟教廷投诉纽斯特里亚人对他投毒？还是向教廷投诉纽斯特里亚人对他施行巫术？

且不说那众目睽睽之下无数人见证的驱魔仪式。教廷委派他来是为了听取纽斯特里亚人的报价的，不是让他来裁判异端的！即使教廷真的接受了他的说辞，认为新主教对他下毒和施行巫术，把纽斯特里亚使团chu1以巫术之刑。然后呢？宰掉纽斯特里亚使团或许还算容易。以后整个教廷就只能jian定地站在纽斯特里亚正统王室那里了。而且还不计较收益——正统王室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既然教廷作chu了这样jian决的站在他们一边的表示，他们还会付多少钱？能不能有他们本来愿意付的那么多还难说。

到那个时候。图尔库拉尼这个联络人起的就是完全相反的作用，不但没有从纽斯特里亚人那里榨取更多的利益，反而将正统王室原来许诺的利益也丢失了，教廷里的人会怎么看他呢？

“唉，唉。”图尔库拉尼就这样沉浸在了苦恼里面，他一旦想明白就算他能在上诉中大获全胜，除掉纽斯特里亚使团全ti，霉运也不会跟他告别，他就满心绝望。然后，他想了一想，觉得自己gen本就算庸人自扰——他哪里有那zhong分量，叫整个教廷jian决地站在他这边打击纽斯特里亚使团呢？别说他这个没资格踏足枢机会议的人，就连彼得鲁。ba普提斯塔大人，想说服教廷作chu什么决定，也是用利益而不是信仰！

当然，有时候教廷也会作chu不利于某个或某几个高级教士的裁决，特别是当群众被鼓动起来的时候。想到群众的力量，图尔库拉尼不禁回想了一下自己离开“飞翔的圣西娜号”时候所见到的群众，然后想到那令他作呕的鼓掌和huan呼，就伤心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