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散后，秦姨娘觑空找到石氏，回禀了此事。

等到终于回到家里，钱灵犀把自己扔在炕上，彻底累得不想动了。比她更辛苦的还有一个，那就是钱君。她们俩睡一张炕上，彼此招呼起来方便得很。

“妹妹年纪还小，更加走不动。”

她们妹正赖在床上你踢我一脚，我踹你一脚的踢球，忽地来“姑娘们还没睡么？那可太好了。夫人叫你们起来，有人来了！”

谁这么不长，偏赶这时候来？可门一瞧，钱灵犀乐了，那个不长的家伙可来得太让人喜了。

秦姨娘很是谦逊“许是我命好的缘故吧，能遇到这么好的夫人。其实为人妾室，只要安分守己，夫人们都知达理的，多半也不会如何。”

今天一下见了太多人，秦姨娘还有些不太认得她“请问你是…”

别看秦姨娘一副老实不吭声的模样，但她能在钱文仲遣走所有妾室之后留下来，除了同情她无法生育无亲无故，但也证明她不是个全无心机之人。起码她懂得什么时候该示弱，也知如何与老爷夫人好好相。既不会天天凑在人家前面讨人嫌，又让人家总惦记着她。

所以石氏非常放心的把这差使给秦姨娘去办了，还特批如果去际产生费，全实报实销。秦姨娘除了钱文仲一家人，本没有任何依靠，所以她一定会死心塌地为他们办事，而不会有半异心。

这当中又有不少小妾都是这些官员们到了九原前后才纳的，只知夫人个个都是厉害的，没成想还有这样和颜悦的夫人，心下无不又羡又妒。纷纷拉着和她们平起平坐的秦姨娘慨“要是我们能遇上这么个主母，该有多好？”

石氏还以为这法行不通了，没想到，那胡氏竟然找上了老实的秦姨娘，这岂不是天赐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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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惦记着早上被钱灵犀耍的事情，可那个犯了事的家伙却甚是无赖的呈大字状躺在那儿不肯动“那我宁可你来报仇，要不你报复得狠一，多来的利息就去给我熬甜米汤吧！”

听她这话，就有些过于虚伪了。妾室想要生存得好一，就必须争，要争还怎么能安分守己得起来？那除非真是象秦姨娘这样人老珠黄，无儿无女没什么奔的了。象今日与会之人，大多年轻貌，谁不想趁年轻给自己多挣些防的资本？所以听了她这话，都觉得有些刺耳，敷衍的笑笑，都不再继续了。

这话是真的，她们前些时炼来的糖，石氏全锁起来了，除了她和钱灵犀各持一把钥匙，其余谁都不能动。

钱灵犀定不移的不为甜言语所蛊惑“最勤快的人也有累的时候，如果你能去熬米汤，我许你偷舀两块糖。”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石氏举办这场宴会前，钱灵犀就曾经跟她提过，让她设法结杰的家眷，打听下他因何对钱文仲如此不满。但那胡氏很是畏惧石氏，除了一开始打了个招呼，后本不敢跟她照面。

这样的一场正规的及笄礼，许多人都是生平第一次，可算是开了了。后面看石氏并没有因为她们的低贱就瞧不起人，反而俱是笑脸相迎，心中就先取了石氏。

那貌女羞涩的低下“我是大人的妾室，我姓胡。”

只须勾勾脚趾，钱君便踢到钱灵犀了“妹，你来服侍宽衣就寝吧，服侍得好了，就不找你报仇了。对了，最好再去厨房熬米汤，别忘了搁糖，要甜一的。”

得了夫人的首肯，接下来该怎么办秦姨娘心里就有数了。她在胡氏跟她那么说的时候就留了心，并没有把话说死，只约她改天来喝茶再聊。接下去，在这一来二去的闲话中，总会慢慢消息来的。

“还是妹妹去吧，年纪大了，走不动。”

“你不是最勤快的吗？好妹妹，你去吧，你不去她们都动不了糖。”

但唯有一人，却趁秦姨娘离席之际，悄悄跟了上来，很是不好意思的求教“秦，你能多教教我么？我是真的很想多学东西。我低贱，没什么野心，只想安稳的度过余生便罢。只是有时候，我连老爷都服侍不好，以至于时常挨骂，是以想求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