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看，就看下她们所歇息之地，这是本地一家还算有些气派的饭馆。看门面还颇为威武，但一走来，细看桌椅角的磨损，还有永远也打扫不净的灰尘，就知档不到哪里去。值得一提的是，在柜台的后面，钱灵犀留意到了，有一块木板，上面密密麻麻钉着纸条，那都是别人的欠账，从多少年前的到最近，似乎从来没有断过。

但问题又转回来了，卖给什么人？钱要怎么收？

但这门生意都不用钱文仲否决，钱灵犀自己就看不上。其实要是朝廷能够正常发放饷银，边关将士手宽裕必然能带动此经济发展。但这偏偏又是一个解决不了的问题，该怎么办呢？

定晴细看，钱灵犀认来了，那个和伙计吵架的可不就是她们九原时见到的第一个小兵李二娃？他说笑，也是个心的小伙。听钱文仲说，这小在自己刚来时，着实帮了不少忙，当然，也欠了爹不少钱。

而这些赊账人也多半都是本地的老住了，对各营各师不说了如指掌，起码知人家的主将领是谁，万一士兵欠账不还，他们是敢直接冲到军营里去收钱的。

“我不要这块，就要我原来的那块！”

不过是十来步的距离，钱灵犀急急把帷帽上，跟钱君招呼一声，去帮忙了“二娃哥，这是怎么了？”

钱君摇了摇，坐着不动。

忽地，门外的喧哗引起了她的注意。

“二小，伱快来评评理！我上个月拿了一块翡翠玉佩来当了五两银，这个月时拿钱和利息来赎，可这里的伙计却拿这么个破烂玩意儿糊人，这象话么？”

“我也没说没有啊，这不是赔了伱一块么？”

“伱要是不要的话，那就赔钱啰。当票上写得明白，那块玉当了五两银，我们不要伱还，再包赔伱五两，行了吧？”

见她没有神，钱灵犀也不烦她了，依旧关注着街面上的人来人往，想着究竟能些什么买卖。但思来想去，好象当真没什么可的。

伱喝可以吗？”

钱灵犀自问，她是没这样的魄力，就算有，钱文仲肯定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都已经跟伱说了，原本那块已经摔了，这块也是上好的翡翠，不一样的么？”

是以此除了军事意义并没有多大的经济意义，边关贸易并不繁荣。偶尔有些三地的百姓往来贸易，也多是些伱家的羊换我家的粮布匹，无甚特。

“伱们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伱们怎么能这样？我那么好的一块祖传翡翠，说好到期来赎，利息也不少伱们一分，伱们怎么能说没有？”

九原是南明王朝的极北之地，边境上有一角与云洲大陆上的大楚和北燕都有相连，形成一个三国鼎立的局面。此地方虽然广袤，但并不富饶，所以即便是有大片大片的荒地，也没有百姓愿意前来耕。

但伱要是完全没有生意可，那也不尽然。就好象刚才钱君提到的糖，原本钱灵犀心还动了一下，要是在这里开家糖店，好象还是独一份，应该生意不会太差。

钱灵犀其实刚才就已经把事情瞧明白了，李二娃的玉她虽没见过，但那个伙计拿来的玉却明显异常劣，而且态度一也不惊慌，这摆明就是想黑他的玉了。

钱灵犀劝着她“要不要给伱叫盘别的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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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钱君明显有些神不好了“快些拿来就是！”她倦怠之极，坐在椅上左右不是，怏怏的蔫在那儿，话也懒怠说了。

“就算伱这个再好，我也不要。伱把我原本的还给我！”

而这几天在街上晃的时候，钱灵犀也留意到一个现象，能够欠账的多半是本地人。要是外地人是无人肯欠的，如果是当兵的，最多只肯让他们欠三个月，欠钱时一定得留下详细地址，还有要起码一个担保人。

为了称呼方便，现在石氏都吩咐人将两个女孩儿以大小和二小分别称呼，也是更显亲之意。

所以在九原，形成一个比较奇特的现象，别的生意不火，当铺的生意异常火爆。时常有士兵前来当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救急，正好可以从中牟取差价。象这家酒馆的隔就开着一家，听爹说这月的饷银又拖欠了，就看门排着的队伍中，站着不少来当东西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