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在那边也是愁容满面，家里居然穷成这样了，怪不得涂氏在家中如此嚣张，母亲和弟弟都不了，实在是吃人的嘴，拿人的手短，现在石府上下除了石光甫的一俸禄，全靠涂氏的嫁妆过活，她能不横行霸吗？

姚老夫人挥了挥手，让丫鬟婆们都下去，这才和颜悦的让她坐下，带着三分尴尬开了“媳妇啊，我知咱们家不容易，你当这个家也着实辛苦了。现在大姑又拖家带的回来，你就更不容易了。”

何娘慌了，夫人一向是最刚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敢接话。石氏看了她一，到底忍了忍，没说话，只问“我们账上还有多少银？”

涂氏忙卖乖“婆婆这话就不对了，大姑回来，我们迎还来不及，怎好抱怨什么？不过——”她话锋一转，正想把由扯清楚。

不过今日刚到，姚老夫人就特意将她叫住“媳妇，你过来，有两句话我想跟你说说。”

石氏开始盘算着，自家这些人和能怎样最大限度的尽其用，少销到涂氏的东西。可光节是京城的远远不够的，怎么开源呢？(未完待续)

何娘立即捧账本“夫人请看，老爷走的时候没带走多少，现在大概还剩了有二三百两。咱们人少，这几年是足够了。”

以她的个，今天既然能公然来找她要钱，明天知她拿不来，肯定会招百的折辱自己。石氏不怕受穷，可她哪里能咽得下这气？

混到涂氏如今这地步，已经不用再到公婆面前伺候用饭了，不过是每日卯般在摆饭的时候过去一趟，看着丫们把姚老夫人的饭摆上，她就可以回去用饭了。

姚老夫人气得不轻，可偏偏没钱就半底气没有，只得说了一句“你注意拿着分寸，不要让人笑话就好。”

涂氏听味儿来了，敢情这叫她来，不是为了跟她商量每月开销之事，还是想要白吃白喝下去啊。

如果石氏想要少受气，少求人是首要的。可一旦不去求涂氏了，那她们这个小院的生活就得靠自己动手，玉翠总归有十三四岁了，很能帮得上一些忙了，如果能让钱灵犀陪着钱君，那就可以腾个人手来多事情，这就是目前最现实的考量。

涂氏心中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满脸堆笑的跟来“婆婆有什么话尽吩咐就是。”

从姚老夫人那儿得知实情，回来的路上就在琢磨着往后该怎么办了。这也就是她为何没有阻拦女儿再跟钱灵犀玩，石氏这些年一直在外的当家主母可不是白当的，如果说钱灵犀之前只是一个附属来的小尾，但现在却不同了。

涂氏冷笑“这个媳妇自然知，总不能让人笑话大姑是上咱们家来讨饭的，否则就算媳妇自己也是没面的。”

…

姚老夫人就见儿媳妇那脸是越拉越长，心中难受，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她们母女几人所费也实在有限得很，凡事不要太计较了，横竖不过三年，姑爷又不知要任到哪里，现在就请你多担待些，好吧？”

“够什么呀！”石氏嗤笑一声，忽地落下泪来“这些年要不是给君瞧病，咱们怎么可能只有这么钱？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得回来看那起人的…”

姚老夫人却抢先“不过咱们家中确实艰难，你公公之前欠下的债不轻，这几年还多亏了你支撑，不过大姑也有她的难。这些年，她随着姑爷一直外放，东奔西走的，什么有息的产业都置办不了。再加上你外甥女那个病，着实了不少钱，你看着拖那么些行李回来，其实也都是个架而已。这会姑爷去了边关，是待罪立功，俸禄低了，需要销打的地方却多了不少，肯定没什么能贴回家里来的。而姑手上也就那些积蓄，又拖着那么一大家，让她一个妇人可如何是好？”

涂氏从鼻里哼了一声，算是勉应了，却又仰着下问“既然婆婆也知家计艰难，那大姑那儿可不能再打脸充胖，咱们家过得怎样，她们就过得怎样，如何？”

她气鼓鼓的走了，留下姚老夫人一阵气恼，一阵心酸。心中也难免埋怨起过世的石老爷来，要不是那个老跑去跟人买什么古董，结果上了大当，得一家底全都败得光，以至于得要靠媳妇的嫁妆生活，她这个当婆婆的，至于还要受媳妇的气么？现在还连累女儿和外孙女也要受委屈了，姚老夫人很是伤神，有什么法能帮得上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