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诉人举证完毕。”孟德镜扫了一陈诺，回答了一句。

听着这些摘要宣读的证据内容，陈怡佳不知不觉地皱起了眉。

孟德镜冷笑一声，说：“无须说明，这全是被告人自己的猜测，并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诺，本公诉人再次提醒你，在法上，一切都要靠证据说话，不要信雌黄。”

在回答这些提问时，陈诺和在公安局时一样，除了把王笑寒现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之外，其他经过基本上都是实话实话，把整件事详细地描述了一番。

陈诺说的这句话，是他以前从没有说过的，也是案卷里没有的，这让陈怡佳觉到很意外，同时心里也觉得很别扭。

“这个‘血滴’是一个杀手集团，法官先生，你可以向公安门行了解。”陈诺平静地答。

“公诉人请就此行说明。”宋志勇看向了孟德镜。

不再象刚开始那么张了。

这件事若是传去，恐怕她就会被律师同行耻笑了——你的当事人，在跟你玩捉迷藏呢。

想到这里，陈怡佳对这个案的结果又开始担忧起来，脸上也重新一些张神情。

这两个字，再一次震惊了整个法。

这类份证明材料都是依法提取的，一般不会有什么错误，被告人一般也极少会提异议。陈诺说的话越多，案拖的时间就越长，宋志勇就要多坐上一阵，要晚一才能回家。

照审判经验，被告人自己一般是没有什么证据可提供的，因为他们都被监禁了起来，不可能去取证。陈诺虽然一直取保取审，但惯例，他的证据肯定会由律师来提供给法，因为律师能抓住证据的重证明内容，简明扼要地行说明；同时，在被告人一方，也只有律师才有取证权，象证人证言之类的证据也只能由律师去取，被告人自己私自取证是无效的。

这个陈诺在搞什么鬼？他会有什么证据？他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难他连我都不信任…这些疑问瞬间在陈怡佳脑海里掠过，她的眉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法讯问了半个多小时，然后举证、质证阶段。

检察官提供的证据是验尸报告、陈诺的诊断证明、现场勘验笔录之类，证人证言主要是汪秋煌、邱锦文、许峰和王金顺的证言。这些证言几乎都是一致的，只能证明他们酒醉前看到的情况，对陈诺没有什么帮助。

但从法官脸上的神情看，显然并不怎么相信陈诺所说的事实，而陈诺今天在法上的态度也有嚣张，不象其他被告人那样低眉顺地小声答话，这恐怕会给法官们留下不好的印象。而这些法官，她都不怎么熟，恐怕自己的发言也不会被他们特别重视。

“下面由被告人举证。被告人陈诺，你有什么证据向法提供？”宋志勇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看都没看陈诺，光直接扫到了陈怡佳上。

“有。”

如果陈诺是没凭没据地瞎猜，法官对他的印象将一步变差，会认为他胡搅蛮缠，认罪态度不好，这就将让案件的理多上几分风险。

“什么证据？”宋志勇这才把光看向陈诺，神中明显透一些不耐烦的神情。

“有什么意见？”宋志勇微微地皱起了眉，似乎觉得陈诺有些无理取闹。

“秦雁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而是‘血滴’培养来的一个女杀手，她接受过大量的秘密训练，也不是第一次杀人。学校说她品学兼优，真是一个笑话！”陈诺平静地回答。

“被告人陈诺，你对公诉人刚才宣读的被害人秦雁的份证明、学校的秦雁表现证明有无意见？”宋志勇问了一句。

陈诺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震惊了全场，而陈怡佳的心中最为震惊。

这句话一说来，法官、检察官和陈怡佳都吃了一大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诺，旁听席上的法官和检察官也忍不住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

“黄奇。”陈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

“有！”

这个案，她反反复复地考虑过很多次，总觉得胜算不大，原因就在于自己没有收集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以证明陈诺确实是正当防卫。她唯一的希望，就在于能够尽量说服法官接受自己的观，认为这个案疑重重，从而往“疑罪从无”上面靠，争取能判个无罪，至少也能判轻一。

“被告人陈诺，你刚才说的‘血滴’是什么意思？”宋志勇立刻追问。

“谁的证人证言？”宋志勇终于有些好奇了。

陈诺这句话非常关键，是整个案件的心问题。不陈诺说的是真是假，事先都没有跟陈怡佳通过气，这是不应该现的失误，也让陈怡佳很被动。

陈诺正想答话，宋志勇已经开了：“公诉人继续举证。”

“一份证人证言。”陈诺平静地注视着宋志勇。

看来，宋志勇也认为陈诺所说的是无稽之谈，于是放弃了对这个问题的继续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