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扳回来了，只输了一。”陈诺满脸堆笑地拿起手提包，装模作样地打开看了一。

“很晚了，再不回去，该被老婆唠叨了。”王局长刚才上卫生间的时候再一次数了钱，而且也从陈诺掏钱的动作里发现他没钱了，觉得赢得差不多了，于是伸了个懒腰，说“要不今晚就到这里？”

陪有需求的“客”打牌，确实是件十分愉快的事情，风险小，收益大。

“这个…”科长的神瞥着王局长“王局，你看呢？”

“哦，那就好。”王局长松了一气，起离席，科长和刘建平也满脸风地站了起来。

“对对对，我家里也还有事，下次再玩吧。”科长附和。

但陈诺也丝毫没有后悔，因为这也是贺小凡待过的。

而王局长自然觉得：他辛苦了一晚，赢一小钱也是应该的。

王局长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的不快慢慢淡去，脸上终于了一丝笑容。

“咳咳。”王局长咳一声，似乎对陈诺的猴急有些恼怒，但还是停住了脚步，微一沉，便严肃地说“科长，我平日里一直调，要执政为民，要把群众的冷放在心上。小陈这件事，给他破个例办一下，就是现执政为民的神嘛。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总不能看着小陈背着个黑过一辈吧？虽然这事有风险，但群众的利益，我们总该摆在首位。”

而在飞驰离开的小轿车上，王局长咳了一声，似乎不经意地说：“小啊，今天打牌的事，别在我老婆那漏来，她最反对我打牌了。”

…

“王局，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考虑的。”科长赶附和。

“科长，我的事儿，你找个机会，帮我关注一下吧。”陈诺见他们始终没给个准信儿，心里有些急，赶给科长递了烟。

毕竟，打牌这事是谁也说不清的，你说你是故意输钱，他说他是正常赌博。没有监控录像，就算你投诉到反贪局，办案人员也是很挠的。这事就算暴来，也大多是以违纪事件理了事，用法律来约束是有很大的难度的。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心存侥幸的官员都不愿意收红包，而宁愿在牌桌上辛苦一，赢一钱来补贴家用。

王局长又看着陈诺，关切地问“小陈，你扳回本没有？”

寸，该赢的时候赢，该输的时候也不糊。所以今晚最大的赢家是王局长，大约赢了近四十万，因为收养手续最终是要送给他签字批准的，而且今后万一有什么事，也得靠他来摆平。科长和刘建平则相差不大，大约都赢了近二十万。虽然科长是领导，但办事还得靠刘建平，风险他担得最大，所以科长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

陈诺把王局长他们送上车，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离开。当然，他舍不得的，其实是那八十多万，费了一鼻劲才借来，连袋还没捂，就飞了别人的袋。

在钱权易中，一般送钱和求着办事是要有个时间差的，以免太明显。但贺小凡说过，王局长这人比较贪，又喜装糊涂，只有他当场表态，才能把这事给敲定下来。也正因为这一，贺小凡才中途回避了，因为他不想得罪王局长。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之后的事，贺小凡不在场，既不是人证，也不用担风险。

“那是当然，咱们只是喝了小酒，谈了工作。”科长一边开车，一边赶接了句话。

“决执行王局的指示。”刘建平也松了气，这件事儿，既然王局长被陈诺着表了态，他以后就不能再装糊涂了，自己肩上的担就轻了很多。

陈诺把三位民政局的领导送到酒楼下，见王局长一直板着个脸，心里有一忐忑，因为自己太光了，是着他当场表了态。

毕竟，这是劳动所得嘛。

刘建平是个小科员，每月工资只有一万八，今晚一下挣回了一年的工资，而且不用担太大的风险，脸上便不自禁地溢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