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陈诺沉默了，他一接一地吞咽着咖啡，就象在喝中药一样，一副没打采的样。

“你知我爸是什么的吗？”何韵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带着嘲讽的笑容。

陈诺说的这句话，只有一半是实话。他的所谓亲戚，其实是他的女儿陈怡佳，确实是在市里一家公司当法律顾问。但前几天陈诺找陈怡佳咨询时，陈怡佳也明确告诉他，这个官司由于当时没有及时作医学鉴定，没有固定和保全证据，赢的机会很小。

“送钱也是一门学问，不懂门路的，十有**送不去的。”何韵怀疑地看着陈诺“你行吗？”

“是啊，有工作，临时搬运工。从东搬到西，从西搬到东，从少年搬到白。如果警察来查我，我就只有去街上摆碗乞讨了…”陈诺苦笑着，慢慢地说“算了，你也别我了，我这是自作自受，如果那天过路时小心一，就不会这悲剧了。”

陈诺扬了扬手，叫服务生过来结账。

“向你爸爸借？”陈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那你就说，你们要是不借钱给我，我就要起诉你们，要求你们家赔偿我一大笔损失…”万般无奈之下，陈诺把威胁也给用上了。

“没事，我跑回家去。你忘了吧，我可是很能跑的，再见。”陈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站起来，大步地离开。

“他是个大律师，他早就告诉过我，你如果再来纠缠我，就让你去起诉。”何韵从容地说“从法律上说，你在住院期间没有失忆诊断，也没去作医学鉴定，现在去已经晚了，不能有效证明你是由于车祸而失忆的。你的轻微脑震早已治好，而且是你行要求提前院的，所以相关后果也由你自己负责。所以，你没有证据证明车祸与失忆有直接关系，也就没有权利要求我赔偿你这方面的损失…这只是其中的一，还有很多，我也懒得说。反正，如果你去打官司，我是不会输的。”

不上行贿罪。”陈诺赶声明。

“我来结吧。”何韵见状，赶抢着掏了一张卡。

陈诺被何韵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郁闷地说：“别以为我不懂法，我有个亲戚也是学法律的，现在在一家公司当法律顾问。我问过她，她说可以告赢你们。”

何韵嘴蠕动了一下，却终究没说什么来。

“好象也有理。可是…我没有这么多钱啊，我爸只给我零钱。”何韵一句话就把陈诺的希望给烧灭了。

公车是最便宜的，但最少也要二十块才能上车。

…

“算你赢了，本姑娘同情心泛滥，这事我了。”何韵长长地叹了气，快地说“这样吧，钱我会去想办法，我也可以帮你找熟人带路，但我不会帮你去送钱，因为不这是不是犯罪，至少都是违法的，是丑事儿，你明白吗？我不想被牵扯去！”

望着陈诺脸上的萧瑟神情，再听到他的慨，何韵脸上微微一红，半晌没作声。

“还有事吗？”此时，陈诺已经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走到了大街上。

“那就试试看吧，我乐意奉陪。”何韵毫不示弱地了回来。

“不用了，我这风度还是有的。咱好歹是爷们，你可别让我丢脸。”陈诺摆了摆手，然后从上掏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里面一叠钱，大多是一些五十元和二十元的小钞，还有一小叠一元的，钱币又脏又皱，加起来大约也不超过一千钱币。

“不可能，这么一大笔钱，又不是我必须销的，他是不会借给我的。”何韵断然说“他这个人，很现实的。”

“想开吧，没份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你找到工作了吗？”何韵见陈诺这副样，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了。

“只要你肯借钱给我，其他的事我自己就能搞定。”陈诺两放光地说“当然，要是你能找个人带路，事情就会更顺利了。”

何韵地看着陈诺数了半天，最后把九百六十元咖啡费付给了服务生，又地看着他把仅剩的几张一元的小钞小心翼翼地收好。

“唉，世态炎凉啊，这个月，我借了十多次钱，一次也没借到，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今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找你，结果…算了，我彻底死心了。就这样吧，看来这是命中注定的。”陈诺苦笑了一声，喃喃地说。

“喝什么咖啡啊，在电话里说清多好，这下你又没有回家的车费了。”何韵似乎有些不忍心地说。

“哎，等等！”何韵犹豫了几秒钟后，一路小跑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