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宁，我就你这么一个儿，不指望你指望谁去？为娘今年已经四十有二了，我这个年纪的夫人谁不是抱了几个孙了，每次见到别人抱着孙乐呵呵地，我却觉得伤心。三月份荣哥儿又添了个儿，林姨娘也快生养了，可你还没有一动静，”玮夫人的声音哽咽了，透着痛心“为娘没有其他的期盼了，只盼着能在有生之年抱上孙。老夫人也是这意思，她都六十有五了，说句不敬的话，还能有几年活，你忍心让她死不瞑目吗？”

这时，一个人从我边走过，低喝：“远宁。”却是玮夫人。

我暗暗松了气，我不知我说的这番话有没有用，但至少，他放松了些。

远宁地看了我一，若有所思。

远宁红着睛望了玮夫人一，低低地叫了声：“娘。”

待玮夫人走远后，我从房屋后走了来，远宁还站在门，我只见他的侧脸，面容绷，脸沉如，里却有着痛苦、矛盾的神。

我微笑着望着他，希望我里的意能传到他心里。

他默默地望了我一会，面线条柔和了一。表情稍微松懈下来。

玮夫人转柔声对忆萝说：“你去罢。”

我想了想，柔声说：“那天，沈萝来和你告别，告诉你她要嫁给她的师兄，就是因为她想你放开她和你的这段情。她不想你带着这段无望的情痛苦地生活，也在学着放手。她在努力了，你为什么不能努力呢？你应该学着放手。放手，对你是一解脱，对她何尝又不是一解脱，她你，就一定希望你幸福。”

他神情放松后，我却

我怔在当地。

我忙微微福一福，向角门走去。

刚转过一棵大树，只听玮夫人说：“远宁，她可是皇上赏赐了伺候你的人，而且她不是也颇讨你的心吗？”

玮夫人见我还愣在当地，冷冷地对我说：“你也走吧。”

“娘…”远宁的声音里有不可置信。

“为娘知你还惦记着那个沈萝，可是，你们是不可能的，怎么你还不能死心呢？我四年前不答应你娶沈萝，只因她是叛党，皇上能允许你娶个叛党在边吗？为娘也是为了我们佟家、为了你呀，看着你心痛，为娘又怎能不心痛？为娘一心想放个知冷知的人在你边，现在有个忆萝还好些，偏你还是不肯碰她。宁儿，为娘求你了，求你给我生个孙吧。”玮夫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忆萝委委屈屈地爬起来，微微对玮夫人一福，走了去。经过我边时，我闻见一阵幽香。忆萝满怀敌意地地看了我一，一边拉好衣裳，一边低下快步地走了。

“娘…”远宁的声音里透着沉痛。

“娘…娘…儿如何当得起。”我透过树看过去，玮夫人竟然在往下作势要跪，远宁又着急又痛心地撑着她。

脯，丰满的双峰若隐若现。旁边一只碎掉的白瓷杯，是远宁日常饮茶的杯。

没想到这么狗血又俗的情景在我面前上演，我怔住了，也不是，退也不是。

远宁任我握住他的手，抬起，看着我，里有伤痛和矛盾。

忆萝泪涟涟，满脸通红，一副又羞赧又委屈的样。

远宁默默地听着，里神变幻。我继续说：“沈萝是个好的姑娘，但她也是中月、镜中，她不属于你。以前，府里书塾的先生我们讲过一个故事，有个人拿了一壶酒，却不小心打烂了，酒了一地，他望着地上的酒哭泣。但是，失去的酒再不会回来的，我们要喝到酒，就要放下失去的，寻找新的酒。放下，不是抛弃过去的好，而是把过去的好放在心里，寻找新的好。”

远宁的声音带着嫌恶，说：“娘，她…她竟然在我的茶杯里下药…”

玮夫人泣了半饷，静默了会，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忙转过一间房后面，玮夫人从旁边走了过去，向角门走去，远两个小丫迎了过来。

看到这情景，任谁都会猜到七、八分吧。

我心里一痛，走过去站在他边，简直想伸手把他里的伤痛赶走，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伸手，握着他的双手。

“是我让她这样的。”玮夫人的声音冷冷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