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没有听清杜三说了什么，杜三现在说什么对于她而言都一样毫无意义。她只知，她敢嫁人，而且是诏告了天下，以天地为证、百官相拜、万民共贺的嫁，这才多久呢，不足半年那个曾经承诺千般的人，就要怀抱新人了。

洛翩翩之后是岳慎思的女儿岳凌霄，一柄剑舞得生风，丽而不失英气，岳凌霄舞完还瞪了杜三一，杜三看着却笑了，看来这个女倒是个明白人。

杜三没注意到洛翩翩的动人姿容，他的注意力全在僵，微微颤抖的魏然上，低侧偏向魏然边，轻声说了句：“雨弦，你别生气，这是往年的惯例，待会儿我跟你解释，你千万别气。”

“你还笑，你们家的规矩还真是奇怪，皇帝、皇后都有人敢。”魏然想到皇帝的礼正大人，心里就稍微平衡一些，就算是杜三，平日的言行举止也要受到礼正的束，这位礼正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魏然觉得不像好人的六王爷。

“平，众卿坐。”杜三拉着魏然的手坐在正位上，杜三看着魏然略有些怔的样，叹息…不论早晚，她迟早会知的。

魏然看着杜三又是摇，又是叹气，还奇怪地问：“青夜，你今天怎么了，大过节的叹什么气，小心倒霉一整年。”

魏然使劲儿眨回里正在往上涌的泪，她不哭，她是魏然，不就一个男人，哪没有，不伤心的，绝对不会为这男人伤心的。

只是不杜三再有多少歉疚和无奈，魏然都不愿意再看，她只知，前繁华的场景，让她从发丝冷到了心里、骨血里。

到达韶光殿时，众大臣携家眷们已经跪在中间迎接，魏然看了跑满地的各裙钗，微微觉得有不对劲儿，一个个打扮得枝招展，艳绝，今天来的绝不是节问新礼上看到的命妇。

岳凌霄下去了便是郭相的女儿郭碧颜，只见郭碧着一袭碧衣长衣，手指轻拂过琴弦，一曲筝声顿时动彻天地，熟悉音律的杜三本来听得有几分迷的，手指微动了一下，却到了魏然的手脂尖，立刻侧看了魏然一脸，里既是歉疚又是无奈。

杜三看着魏然，有些心虚地笑笑：“也就你敢在上元佳节时说这话，要是让皇后仪正听到，你又要罚抄《朝训》了。”

“不什么人，若没有个约束，都会忘乎所以，这就是恒朝定礼正、仪正的原因。反正也不常常，就当他们不存在就行了。”杜三看了殿外，寒青已经把御辇抬了来，于是拉着魏然的手走来恒恩殿：“瑄儿，赶上车，看着什么。”

可是为什么，满室温的炉火却让她觉得分外冷，杜三的目光里也全是冰屑，廷没有情，帝王没有，早是知的，终还是抱了希望去期待着，看吧，终还是一捧冷冷的雪，满怀空寂的风。

虽然现在证明，那六王爷也不是什么坏人，但魏然就不喜，每次只要六王一见到她，就会拿睛瞧着她的肚，似乎在问什么时候给杜三再生个孩。

杜瑄看着刚才还抱着他，似宝似玉的爹，转过去一见了他娘，就把他给甩了，心里有不平衡：“好…走…”

岳慎思在一边却看得心惊，好不容易说服了岳凌霄来舞剑，她竟然敢舞完剑朝杜三瞪，早知就不该勉她。

殿中，洛翩翩如柳扶风段，如雁鸣的歌声，打动了所有的人，只除了在上的帝后。杜三看着洛翩翩，温笑中满是怒火，既然胆敢站来，就要有胆量面对不可知的未来。

魏然抬起时，却迎着杜三的光，绽放开一抹从不曾有过的有光般灿烂灼人的笑容，只是神里盛满的失望与失落，以及心底的伤痛却是怎么也遮不住：“我没事。”也不容许自己有事，魏然在心里重复了一句。

酒菜半酣的时候，一位女翩翩来到大殿中央，柔得拜下去，神柔婉动人：“臣女洛翩翩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时逢上元佳节，臣女以一曲歌舞祝我恒朝，四海升平，年年五谷丰登。”

说到这个什么皇后仪正，魏然就一肚火气，这个皇后仪正是由宗室女眷担任，而今这位是杜司川，也就是那位八王的正妃担任。还好不是经常，只要八王妃一，魏然就会觉得日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