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固问。陈令安应了声：“尚可。”便一时无话，往日夫妻情分早消弭净。

宝珠想了想，她几岁就了国公府，家中父母早不记得，这和离了也是无可去，她又是哭了一通，见陈令安丝毫不心，只得又磕了个方离去。

宝珠看着面前坐着的娘，心想那时她与宝珍两人跟在她边，吃穿用度比富贵人家的小还贵些。

可一等娘走后，事情都变了。孙田对她动辄打骂，称她是“不会下的母”哪还见半之前的小意迎合，她怕在府中没脸，还要遮遮掩掩的。宝珠哭哭啼啼说了个大概。

然而陈令安连看都没看她，便转走了。陈令安领着两个孩门，她抬望了望不远，离袁家不远的地方停了辆不起的车。

陈令安狐疑看了袁固，袁固怕也是没想到会这般，面微赧，对她尴尬地笑了笑。“娘。”宝珠扯着她的衣摆哀声求。陈令安低：“你如今已不是我的丫鬟，契给了你，你也嫁了人，何苦要再当个伺候人的。”

袁固原想与她好好坐会儿，那边玉儿和睿哥儿已在边婆陪同下过来。陈令安起，对袁固：“我去与你母亲请个安便走。”

袁母再见陈令安，表情委实有些复杂，儿这几年迟迟不肯娶，说了几门亲事都黄了。全因他心里还惦记着陈令安。

陈令安听闻无动于衷，倒是玉儿忍不住担忧地探了往外去看，睿哥儿有样学样，也趴了过去。陈令安并不阻止他们，只对车夫：“你莫了。许只是顺路而已，哪个蟊贼敢来劫国公府的车。”

“是。”车夫应了声，果真到了东华门附近，车夫再看时，那车已不见了踪影，车夫调转车，拐了北堂巷，这条街上一半都是国公府邸，纵然遇到宵小也不怕。

她很快又收回视线，：“回罢。”＊＊＊她这车问陶幼金借的，车夫是陈元卿的人，警觉也比常人许多。

不过走了些许就察不对劲来，他将车速放缓了些，低声与厢内的陈令安：“娘，后面那车似乎一直跟着我们。”

两人正坐着。宝珠已亲端了茶来。陈令安许久没见过她，抬看了她，却是吓了一，只两三年未见的功夫。

可她端看陈令安这样，倒比三年前更气度更甚，这么个金凤凰，如何当初就落到她家中来。袁固那妾室严氏正在她后帮她着肩，看到陈令安，待要行万福，又站在原地踟蹰了瞬。

陈令安下了车，看车夫如临大敌的样，心想不愧是陈二调教来的，跟他主一个德行，笑笑便自侧门了府。幼金如今有了，肚里又是陈元卿的个孩。

偏自己看不透要嫁给孙田，原本娘没跟相公和离，孙田让着她，这府里大小下人哪个不敬着她，她日过得顺遂，只觉宝珍痴傻，一辈当个老姑娘有什么意思。

她怎的消瘦成这样，又苍老了不少，乍看竟似个四五十岁的老媪。陈令安还在惊愕，忽见得宝珠在她面前跪下，哭着：“娘，你还叫宝珠跟在您边伺候罢。”

陈令安听闻长叹了气，：“如今你回到我边是万万不行，若你想和离，我和袁相公今日都在这，倒是可以为你主，我想孙田也不敢为难。”

然这话说了人完全听不去，宝珠却只顾着哭。陈令安瞧她这样，想她怕是过得不怎么好，念着两人十多年的情谊，她还是问了句：“不过你要是有难，不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