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从前本来是打算跟着mj走的。如果mj要移民，她就也移民。那时候移民的名额还很多，据说像他们这健康的内人员，大概都可以走。

“我现在分派一下任务——咱们办公室里的人都要下基层。去各区的办公室监督工作。这时候人心惶惶，搞不好要。我要求你们的工作就是维持稳定，预防发生…”

但听了万山洪的话。李烟意识到如今移民的名额应该更抢手了。抢手到万山洪一都不认为自己可以走那条路——“姑娘你运气可真是好”——也只是和那些升天都要排队的人比来好一些罢了！

但到了现在，听到这男人的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有。

但她不动声地走过去，看见mj端着一杯咖啡说：“大家肯定都看见推送消息了。南极洲火山爆发，很严重的地质灾害。所以从今天起，全球的升天计划办公室都要急状态，组织疏散。”

同她说话的男人笑了笑：“我叫万山洪。我们在资源工作。”

看起来并不是调侃。

“天基工程还没收尾。以前别人不看好你们，因为都想着太空移民。到了这时候，这么多人，往哪移去？”万山洪摇摇“不乐意不乐意，都得升天了。只不过以前是不想升天，到现在…想升天，都得排队了。姑娘你说说。你们那边以前有计划么？真开始了，一天能接走多少人？”

五六个同事围着mj，在听他说话。看见她走来mj朝她招招手：“小李你也来听听。”

他指指自己，和旁边的那个略显沉默的男人：“我俩应该得上天。之前就有风声了，正好我俩都是搞技术的——哪怕天基站没收尾，但一两百万人过去了。到了火星也要地质学家啊。我就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今天凌晨上面来了文件。要求我们在两天之内，统计清楚平市到底有多少人打算升天。然后在这些人里甄选一些条件合适的，开始行作。”

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你们要火起来了。”

平时在人前mj都叫她小李。但今天听起来，李烟就觉得刺耳。

万山洪笑了笑。他只当是这姑娘忽然知了自己从事的工作的重要，变得矜持起来了。他说：“呵呵，我俩倒是不在意这个。”

“这次是大爆发。人类已知的地质史上，还没现过这级别的火山爆发。”万山洪低声说“我们估计，撑不了多久。多也就半个月，最多一个月，生态环境就得恶化。这个地球。就不适合人类居住了。”

mj看看说话的人，喝一咖啡：“你要移民走？”

李烟还有些没搞明白。问：“…怎么说的？”

后的男人愣了愣，随后很兴趣地问：“天基办，还是升天办？”

一旦得知是后者。要么言不由衷地说“哦那也不错”，要么就转移了话题。

然后她以为这两个人会她看惯了的那表情——从前会有人问她在哪里工作。她会说移民办。然后人们的脸上会羡慕吃惊的神，接着问刚才那个问题。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自己怎么办呢？

李烟看看他的表情。那表情里充满了一微妙的、有成竹的、枕无忧的优越。

她从前在升天办工作，觉得还好还好——至少不用那么累，说起来也算面，内消息总还知得多一些。

李烟愣了几秒钟，才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李烟不明所以地眨眨。

她知对方这表情不是针对她。可即便这样。令她腔里生了一郁郁之气。

因为升天技术这回事儿甚至都不是帝国自己搞来的——据说是类和恐龙搞来的。两者都非“我族”，谁知是不是其心必异。因而同“天基办”比起来“升天办”真真是一个清衙门——他们甚至连升天计划的展、心技术都不清楚。

李烟勉笑了笑，转过去。再之后，她就完全没心思听后的那两个男人说什么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李烟的思维有些混。她怔怔地看了万山洪一会儿，才说：“我…我也不清楚…”

说话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讪笑：“我就问问。我打算找人活动活动，看能不能提前走。”

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

没有父母没有丈夫没有家。只有一份她不知到底牢靠不牢靠的…“情”？

二十分钟之后，李烟到了办公室。

而且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要移民还是要升天。

李烟说：“升天办。”

。”

说到这时候有一个人话：“主任，那我们怎么办？升天计划都要提前的话，那移民工程是不是更要提前？要是有人想要移民走呢？”

但李烟发现，这一次那两个人不同于以前的那些人。两个男人对视一，摇摇：“姑娘你运气可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