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一副为难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在组织的层面前说自己的真实想法。但他的确为难——夸奖自己好呢还是痛骂自己好呢？

转过来：“你真想要那东西？”

“我只是担心这么的后果。”李真摊开手。“毕竟我现在在制内。”

“好吧，我这样说。”李真有些苦恼的样“其实我不想什么特工。我只想一个自由人，哪怕是保洁呢？也比现在的生活要好很多——至少我的父母不会提心吊胆，不会因为我了一些不对的事情对我到失望。您知我原本也不打算加到组织里来，但安同志的确让我受若惊——我不想一个不识抬举的人。帝国政府可以对我父母到的事情，你们也一样得到吧？”

但颜尉继续说下去：“第一次见他其实是巧合。我开车在路上，他在过路。当时很晚了，我撞了他。然后他站起来，只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后来我知那时候他刚刚从墓地里爬来…很难想象在那时候他还可以对我心平气和地说话——那时候那孩都不知自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十六年前。我见过李真。”

或许是这句话吧。他略略惊异地再去看颜尉——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警如今竟已是中年妇女了，并且在这情况下与自己会面…

李真记起来了。一个女人撞了他，还将他当丧尸了，拿枪指他。他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一句…“开车小心”？

她沉一会儿。说：“那么。你不想去杀掉皇帝？”

接着他微微侧脸看着颜尉：“似乎您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那么…忠诚。”

当然如此——因为前一段，李真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他知颜尉是一个审讯手，但再的手面对他的时候也不可能看什么破绽——因为是实话啊。

“这要看你自己。以及安同志的意见。”颜尉地回应。她似乎不想给李真提“建议”可问题如果真的“不想”，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就该推门走去，顺便向安若鸿报告这件事。

颜尉又说：“然后我就关注他了。知他的很多事。其实直到十年前以前，我都认为他是难得、很纯粹的好人。我觉得一个人不可能伪装这么多年——尤其在他年轻的时候。加组织之后我看过很

颜尉又问：“依你看，现在的皇帝是什么样的人？”

颜尉言又止。李真笑：“这话我只对您说——我说过，我们有共同。可是现在安同志计划要杀掉那个皇帝…我不知这件事是对是错。我不知皇帝死掉以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也许世界又动起来？也许移民工程要搁浅？这责任不该是我这样的小人来背的。所以…我想知您怎么看。”

这话让李真吓了一。十六年前？正是自己…变异的那一年吧？可他却对这面前这个女人没印象了。

然而她还是看着李真。

“您一定不会信。”李真笑着，顺手关上门。

有那么一刻李真险些认为自己被她看穿了。但他随即意识到如果对方知自己是李真，肯定不会是现在这表情。尽如此，他还是在心里稍稍调整了自己的计划。

颜尉微微低，又抬起来，直截了当地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对方开门见山，李真便不再虚与委蛇。他说：“我想听听您的看法。您知我这个人，和安同志是不同的。我和他是两人，但我和您有共同。安同志可能要我执行一项计划，但我不清楚自己应不应该去。”

颜尉自始至终都在关注李真的表情。尤其留意他的微小动作。等李真说完这些话长一气，她的脸就明显缓和下来了。

这情景无论如何都令人生疑。颜尉摆戒备的姿态，但显然不是因为很多人情不自禁会去想的那个原因。她轻轻叹了气：“其实你是…那边派来的人吧？”

可惜他这一次的表演给了瞎看。颜尉没打算要他回答。反倒是她自己开了，好像一些话已经藏在心中久了。

他找了一张破旧的木质椅坐下来，好让颜尉放松一些，然后抬抬手：“如果您和我仅仅见过几面就能看得我是帝国的卧底，那么我这个卧底也太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