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山被他得有儿发愣。这个姓于的人看起来不像帝国人，更像个白人。然而举手投足一派帝国古代士族风度——要说老派，那也实在太老了。现在谁见面还拱手啊。

于是这四个人终于又稍微安了心。至少那人会说话，而且说起话来真的像是一个“人”，还是个脾气好的人。

慢慢的，四个人都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每当李真的车现的时候，他附近的车辆都会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放缓速度，让他先行过去。倘若街两旁还有散步或是乘凉的人，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也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甚至有些人会向他们招招手。

“什么人得要你亲自去接啊。”于濛走到车窗边往里面看，齐远山勉一个笑容，向他。

李真对此并无太多解释，只神如常地保持着匀速。但另外四个人看得暗暗咂——他们从未想过一个人会得到其他人的如此礼遇。

来者是一个蓄着长发长胡、材魁梧大的人。沈辞不明所以地从车窗向外看那人，却在看了一之后轻轻地“呀”了一声，又缩回到于永的边。

“我哥们儿。我跟你说过的——远山。”李真笑答，将一只胳膊搭在车门上，看起来随意得很。

李真驾驶的灰suv驶上主，这时候车慢慢变多了起来，可仍不比平那样川不息。

这是…异？

来者咧嘴笑起来。这一笑，沈辞将于永的手抓得更了——对方嘴里都是尖利的牙齿，白得吓人。外面原本是微风艳天，可是她在车里觉得自己上都发凉了。

于濛就朝齐远山拱手，认真地说：“久仰、幸会。”

李真看了他一，又转过去看正前方的路。脸上的笑容变得稍微淡了一些，却没有令齐远山到生疏。因为他可以看得李真之前那稍微烈的笑是对他们四个人的，而下这发自心底的微笑是对自己的。

他生了夺路而逃的想法，但立即想到这里是南吕宋，是李真的地盘儿——哪怕真有异，也是“好”异吧？更何况李真似乎和那人熟。于是他就只能用力握了沈辞的手，低声给她打气：“慌什么，少见多怪。”

“别想太多。”李真就说了两句话“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有事求我。”

也就是在这时候，于永心里之前的那么一儿不满一下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还有儿惭愧：他一个人来接他们似乎不是因为轻视，恰恰相反，却是极的礼遇和极真挚的情。

因为来者看起来不像是人类。

说完之后他将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拍拍齐远山的膝盖。

他就只好也顺着对方说：“幸会、幸会。”(未完待续。。)

那意思很清楚——咱们以后也能住上这啦。

可惜于永这当儿都看呆了。

穿越市区之后，驶上另外一片街区。到了这边儿，街上的车与行人陡然少了起来，仿佛他们穿越了一无形的屏障。李真在一栋黑白墙的房前草坪上看到一个人，于是将车慢慢停到路边了。

他们已经很多年未见面，但李真却表现得情谦和，仿佛两个人昨日才分开。这态度令齐远山更加重视起两人之间的友情来，也额外地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当然，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产生的这想法实际上已经令两个人之间的情变得不那么纯粹了——并非因为时间或是距离使得那情稍有变质，而是两人之间大的地位差异。

李真先开：“老于，最近怎么样？”

那人看到李真的车，打脸上笑容，也大步走过来。

人类的瞳孔不会是细长的一条，人类的眶周围也不会有细小的鳞片。

车再行过十多分钟的时间，齐远山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虽然仍旧觉得新奇激动，然而已经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了。于是他很想问之前在飞机上思考的那个问题——自己这些人到底会不会给李真带来麻烦？

他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转过脸去对李真说：“你让我们过来…”

四个人都听明白了李真的话，心中陡然一轻，彻底愉悦起来了。

于永年轻的时候喜打电动，所以神不大好，没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媳妇儿会有这反应。但等到那人走得更近了，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