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有儿居功自傲的意思。”北川晴明的嘴角反倒现了一丝笑意。

自己真的舍得么？

李真斜看了看那四枚导弹、撇撇嘴：“给地面理吧。往好的一面说——现在咱们也是有国家了。”

他就把事情说了，末了补了一句：“我还真就没想明白，这孙到底为什么这么？到底什么病？”

李真笑着摇：“我不该吗？或者非得虚怀若谷？那样也太累了。如果可以，我倒真想最后大大地宣扬一番，好教我一旦死掉了，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把我的父母妻儿都贡在神坛上——因为他们记得我的好。男人嘛，一辈不就图这个。”

李真被她的冰蓝大睛看得有些奇怪，皱眉说：“你嘛还待在这儿风？”

北川晴明看了他一会儿，吐一气说：“是你们搞来的大混，今天还只是刚刚开儿。就现在，全世界上肯定有很多人正在死去，肯定有很多地方正在火——你…不觉得内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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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川晴明还在更下方等着他——那四枚导弹被一个大的冰盘托着。好像在送给李真展览。她仰面目不转睛地看李真落至她的边。然后指了指远方：“我看到有人飞走了。”

“…你从前的觉悟可没这样低。”

过了一分多钟可松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呀了一声，问：“刚才什么事儿了？我差被人推急避难所里——你坐那儿嘛？”

原本皱着眉，但说了两个“或许”，忽然噗嗤一声笑声儿来，展眉：“那人还有意思的。”

“所以我们从前活得累。”李真笑着说。

下他真的有儿不清楚，一旦那一天到来，而他面对着自己边那些最亲近的人——那些还想要和他如往常一样过完之后的很多天的那些人——他还能不能毫不犹豫地说：好。让我来吧。

下可松斜卧在床上，手搁在肚上面，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跟她儿说什么。李真推开了门，远远地在门边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来，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不确定地说：“或许…或许…”

“俄罗斯那边来的。”李真想了想说“目标不是我们，是古神。我估计是当地的**武装发了疯，把这玩意儿搞来了——你知一旦到了世，什么人都有。不过当地政府也是奇葩，这东西都能落到**军手里——估计是内有人发动政变，快完了。”

北川晴明微微摇笑了笑：“本想看神仙打架，但是你们声势太大。我没敢凑过去。我想问问你这些东西怎么理。”

北川晴明惊讶地皱眉：“就这样？你不追究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也不知那人为什么往这边丢弹？”

张可松皱了皱眉，将自己撑起来。靠在床上，拿起一边的橙抿了一。

两个人沉默着下降了好一会儿，李真才说：“同我将要为你们的牺牲相比，这算不了什么。”

——这样的号一喊来，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但他知自己并非历史资料上一个简短的名字。也不是大数据库里一个不起儿的字符——对于一个人来说，他自己即是世界。

然后他降低度，看大地重新扑面而来。天空渐渐变成蓝。太重新耀起来。

真觉得那研究取得展还遥遥无期，至少要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之后。这样的时间跨度，总会令人不自觉地忽略很多事情——比如别离时的痛苦。

李真愣了愣：“有意思？他吗的他在给我丢弹！”

“嗳！”可松瞪了他

回到地面上之后他将一堆善后的事情抛给自己的副官，独个儿去找可松。

为了人类文明！

这意味着或许今年，或许短短几年之后，他就要踏那个未知的领域了。一旦时间跨度从几十年缩短为几年，他就不得不考虑到…

李真想了多东西。但终究都没有个明确的答案。于是到最后他也只能像许许多多遇到此类状况的普通人那样，一气，说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来——“靠。”

即便为了那样崇的目的去牺牲，李真仍然情不自禁地心生犹疑了。因为这并非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在战斗的时候，脑被各激烈的情绪攫住，在刹那之间任何选择都有可能，甚至选择同归于尽、舍生取义也不奇怪。

然而现在他得到消息了：展比自己想象得要快。

李真笑着摇摇：“我看你倒一儿不张——我刚才差飞地球儿去，想着上搞不好有辐，暂时离咱儿远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有个混发神经。”

然而下却是一场更加漫长的战争，留给他选择的时间也漫长得可怕。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本，而是时间。时间有可能摧毁一切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