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重回地面之后见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熟人”

来者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前行，或者说要不要当即转离开。

笑容释放了善意。两人之间的气氛随这一笑缓和下来。草木在一瞬间重新变得柔，白小当微微后退一步，眨了眨：“…真是你？！”

于是他的脸凝重起来，认真回答：“粥。”

李真愣了愣：“不认得我了？”

若是其他什么人大概会无奈地皱起眉反问“那么你15年八月八号那天穿了什么颜的外”？但李真真的了一秒钟回忆了一下。

李真站起，向来者的方向走几步。于是那个人的廓逐渐变得清晰，并且将自己的面目呈现了来。

就是在那一天晚上，孙敬堂别墅的门窗隙里也有同样的东西。而这些东西的现是因为一个人特有的能力。

果然是白小当。

而后这女人自脸上笑容，又重复一遍：“天，真的是你！你竟然还记得我！”(未完待续。。)

然后他补充：“每天都是——而且那时候那个家伙上穿的是迷彩装，二手的。”

那时候他在菲律宾，而北川已死。因为悲痛与内疚，他了一件并不算是明智，甚至有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刺杀孙敬堂。原本是打算杀一儆百、从他们那里得到真理之门的资料，却未想到就在短短几天之后极光突然降临、埋海底的类复苏，什么资料内幕都成了笑话。

于是李真松一气——这说明这女人之前说的那句话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将自己当成了别的什么人。几个念在脑海当中一闪而过，他在一秒钟之内分析了几可能，但心中仍旧泛起相当复杂的情绪。

五年前的八月八号，那时候…他和于清清重逢。

而且这个“熟人”看起来长不少。似乎在他说那句话以后，白小当已经好了迎敌的准备——现在她的周围的那些植统统像是有了灵一般，每一枝叶好像都化成了钢铁。

于是李真微笑着摊开手：“这是什么？”

六年未见，她看起来变化不大。现在的她将发盘了起来，穿一月白的运动装，脖颈上还有一条巾——就好像是大清早来跑步的。不过在大雾天跑步不是什么明智选择，因而这么一打扮大概仅仅是用来掩饰自己的行为动机。

但白小当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微微皱起眉，又问一遍：“真是你？”

脚步声一下停住了。

一层类似于苔藓的东西。

李真的思维一下就被拉到五年前，那个炎的季节。

那个人是——

并非是指它们的颜变成了金属，而是它们统统“立”了起来。无论是、叶片，统统在雾气里一动不动地竖立着，指向李真走来的方向，仿佛电影中的一个定格镜，又好像在下一刻便可化作锋利无比的锐，破空而至。

她脸上的表情原本惊讶，但在几秒钟之后平复下来，并且转变为警惕戒备。但在看到李真现的那一刻，重新变得更加诧异，并且微微张开了嘴。

他们两个住在陵县废墟边缘的一个院落里，那时候一连几天，他吃的都是——粥。

任谁突然于这么一个诡异的状况当中都不会好过——几秒钟之前，似乎还于掌控着对方生死的绝对主动地位，但几秒钟之后，对方认了自己。

这东西沿着凳爬上来，就好像这张石凳已经有了些年月无人理会。

这个问题当真是荒唐至极——的确绝对不会有人特意去记自己五年前的某一天早上究竟吃了什么，尤其是在那一天并非什么重要日的情况下。李真又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意识到对方在担心什么。

对方略一犹豫，突然没没脑地问：“15年八月八号那一天，你早上吃了什么？”

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能够扮成自己的样，并且同样可以将自己从前所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而一五年八月八日，那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拥有了截然不同的记忆与经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另一个人可绝不会知情——更何况是“早饭吃了什么”这刁钻至极的问题。

“白小。好久不见。”李真微微扬起嘴角，轻声。

“是我。”李真说“这么说你就是两个特使之一？你从万州来，还是从另外半个渝州来？”

说完之后他去看白小当的脸。对方果然松了一气，低声：“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