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她什么都听不去，在骂得虚弱无力之后就着泪问“为什么”但李真很有耐心地等她发，然后又把话题继续下去。

“去你吗名垂青史，我只想和他好好过日o阿——！”她的“o阿”字脱得很长，到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这个夭杀的！你该千刀万剐！”赵锦嘶哑着嗓，死死盯着他“老沈说你是他的恩！他还给你立了灵位！你连个畜生都算不上！”

然后他踉跄着退了几步，靠上墙，膛激烈起伏。

李真保持着这个动作，站了很久很久。

“…刚才我问他，愿不愿意停止思考，和你过完下半辈。”李真慢慢说。而赵锦听见这句话，又哭起来。

赵锦红着睛看着李真，不说话。

“你去死——你现在就去死，我就信你！”赵锦红着、着泪，一呸在李真的衣襟上。

“他的回答是好。但我知他在说谎。如果是其他，我有很多办法可以不让他研究下去。但他是沈幕，他甚至不需要依赖任何东西。”李真皱了皱眉“他有这世界上最优秀的脑，最执着的心。他这个，为了自己追求的东西，可以将一切统统抛下。什么尊严、责任、金钱、名誉…他都可以抛下。他是一个为真理而生的，他像一支被命运去的箭，目标只有靶心。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微风而已。可就是因此，我不得不杀死他。”

李真握自己的拳，指节发白，声音微微颤抖：“…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相信你。”

李真看着赵锦：“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

“到那时候沈博士还会被杀死。但他死之后，留下的会是骂名——所有都会觉得他丧心病狂，为了自己的想法要毁灭世界。”

于是李真慢慢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可李真声音低沉有力，不疾不徐，慢慢的，她听去了。

“你，你去死！”

于是李真站起，走到赵锦后，将右手搭上她的脖颈。

“我现在杀死他，还会毁掉他所有的资料。那样的话…们只知有一个叫沈幕的距离真理只差一步。他几乎要成功了，他拥有这世界上最优秀的脑。他们不会看到别的东西——沈幕将名垂青史。”

李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听我说。沈博士，研究的是一叫‘统一量论’的理论。他很伟大，他的这个理论也很伟大…”

李真垂下帘，等她的声音变得无力而低沉，才轻声问：“我也要问您一个问题，赵。如果你放你走，你能不能保守秘密。”

然后他转过去、咬着嘴、闭上微红的睛。

这真是个善良的女。她的确是压低了声音的，她不想再牵连其他。

她的叫骂声渐缓，睛慢慢红，泪却一儿都没有减少。到最后她只死死咬着嘴看李真的睛，仿佛打算看一看这个面无表情的、几十分钟之前还和他们同桌吃饭、夸她的红烧得好的年轻…究竞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与。

士无冤无仇。我很钦佩他，我也觉得你很好。你们是令羡慕的一对。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个最了解他、最不想让他死的话，那就是我。但是如你所见我杀死他了——我是有原因的。无论你能不能理解，我希望你听我解释，可以吗？”

李真低下：“我知在你看来，不可思议。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赵，知为什么我杀死他，不想被知么？”

李真一边说，赵锦一边狠狠地咒骂他。

赵锦浑发抖，将嘴咬血来：“他只是个学问的——学问的！他一个学问的有什么错？他害了吗？他拿歪理邪说害了吗？你都说他的学问是对的——他怎么就能毁灭世界了？！”

哭声戛然而止。

“下一次极光还会现，他的理论总有一夭会被证明是对的。那样一来，就会有很多很多去研究他的理论——我跟你说的担忧…我想得到，别也会想得到。现在他们没有想，只是因为他们不相信。一旦他们相信了…他们会得同我一样的看法。”

就像沈幕说的那样，这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但她知沈幕是她敬着着的丈夫，而他们幸福的日只过了一年，便在这个有淡红光的午后戛然而止。

但她什么都没看到。对方的眸像一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