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些什么…然而对方的表情真诚无比。他又犹豫了一会，终于把手伸兜里，拿三张面值十块的金元：“那什么时候能给我？我急用。”

然还有更多像自己一样的“怪人”中国有十三亿人，这样的怪人一定更多——这样的秘密能够被彻底隐瞒吗？

这个举动把李真心中最后的疑虑也打消了。他略微放下心来，了衣服、忍住饥饿，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

年轻人一把接过钱去：“我们电脑证，快得很。你就在这等——过十分钟，我来送给你。”说完他就转往巷另一走去，走了几步，还回叮嘱：“在这等啊！别走远了我回来找不着人！”

他打量穿着寒酸的李真：“你要办证？”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这类东西接，然而他的世界早就不是从前的世界了。最终他打定了主意，拐一条小巷。

他对于这公然发布违法广告的事情到有些惊讶，但在惊讶之余又有了些庆幸。看起来那句话说得没错：存在即合理。

于是这个曾经不谙世事的中生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办假证。

这小巷的墙上一般都张贴着密密麻麻的小广告，从开锁到电维修无所不有。而他没走几步就找到了一行歪歪斜斜的、涂的文字：办证。136XXXXXXXX。

但之后他就发现，即便是找人办假证这事情，也不是说办就能办的——下他可没有电话。至于路边的卡电话…已经有几年没见过那东西了吧！于是他就只能尽量走到那比较偏僻的街，以期能在小卖里找到公共电话。

然后送实验室？他虽然觉得这个念有些幼稚可笑，然而即便被禁，也是极可怕的事情。若是当初他还或多或少存了些主动合作、为国家服务的念，到此时那些念便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们暴地抓走了自己的父母…还会对自己更加友善吗？

“一分价钱一分货。”年轻人走过来情地揽住他的肩膀“办来了公安系统电脑上都查得到，绝对值。”

对方已经提前到了。是个穿着相当时尚的年轻人——着耳钉和墨镜，发染成栗，上罩了一件疑为人造革的小装。

他满心是这样的想法，因为主观的情绪而变得焦躁不安，犹如一困兽。

我得离开这里。他放下了镜，急匆匆地走了超市。

十五分钟步行之后，他如愿以偿。在店主大妈防贼似的目光之中与电话号码那边的人接上了，他就连忙付了款重回到刚才的那条小巷里。

那个善良的少年承诺为他介绍一份工作，所说的那家烧烤店似乎离此地也并不遥远。本着“大隐隐于市”的原则，那里应当是个好去。然而…他皱了皱眉，人家总会看自己的份证吧。第一次撒谎说丢了，现在总不能一直对人家说丢了。要是齐远山真的大发善心亲自陪自己去了公安局——一切都陷了。

这念一起，他顿时不寒而栗，瞬间觉得自己的周围密布一双又一双充满恶意的睛，只等他调现，便会将他抓起来，然后…

他下了决心，抬起来：“那我先把钱给你了，你们要是不给我证怎么办？”

他们说不定是被抓走了，为的就是研究，为什么会生我这样一个怪胎！

李真犹豫了一会。不过…反正办完了证就去找齐远山打工，钱少也没问题的吧？

“三十块钱，先钱，后拿证。”那年轻人说。

年轻人一脸苦笑来：“怎么会？你们来办证的基本都是上混的，我们收钱不办事——哪敢啊。再说办证的都是有急事，咱收了钱也不能坑人哪。”

然后…找个栖之所，慢慢打听消息。他边走边想，不时回试图找到臆想中的追踪者，但注定徒劳无功。疾行过两条街，李真终于停下来了气。看着街边那些商铺，他想到了一个人——车上结识的齐远山。

“要三十？”李真愣了愣——三十块钱都能换五张长途票了。他上只剩下三十九块五，而且还饥辘辘。

“…嗯。”李真了，同时向看了看——唯恐这个时候忽然冲来一大堆警察。

那么…一个念在脑海中浮现，只一个起伏就令他险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