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什么你走你的关，他走他的独木桥。”

钱不收捋着胡须凝神片刻，沉声说：“当归、地黄分补肺肾！二陈祛痰，三拗宣肺平，这方果然是肺肾兼治，与他所说的倒也相符，看来，他没有诳语。”

阎妙手刚才没把自己和杜文浩打赌的事情告诉师父钱不收，刚才随一句话，刚一就后悔了，后悔得要拿脑袋撞墙，可说已经说了，想赖赖不掉。期期艾艾：“他说我们以前治疗张老汉的小青龙汤不对症，我就和他打赌，赌他解释不通为什么不对症，他答的不对嘴，打赌输给了我了。我们下的赌注就是他要输了，再不能提让师父您拜师的事。师父你不用担心了！嘿嘿”

“为师也不知，从没人这样用方的。”钱不收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转着，终于站住了，对阎妙手：“你去五味堂，问问…，不，请教一下他，看看他这么用方到底有什么说法。”

“他还说什么了？”

阎妙手赶住，见钱不收神情冷峻凝重，不知在想什么，再不敢吭声。

三人面面相觑，阎妙手问：“这是什么经方啊，从没见过哦？”憨：“麻黄、杏仁和甘草似乎是三拗汤，其他几味，却不知是何由来。”两人一起看向钱不收。

“不用了？”钱不收一皱眉“什么不用了？”

“请教他？”阎妙手吃惊“师父，他这分明是胡开的药方，憨也说了，医典上就没有这样用药的。他能有什么真本事让我们去请教？”

“他要我带的话是——‘不用了’”

钱不收手一摆：“行了，别说了！”

憨：“师父，难分补肺肾真能治张老汉的咳痼疾？”

钱不收缓缓问：“你们俩打赌，如果你打输了，输他什么？”

阎妙手本觉得自己替师父挡了这场不大不小的难堪，居功不小，没想到，师父压没领情，本没理这茬，反倒问那姓杜的是如何回答的，有些沮丧，想了想，说：“他就说了那些，再不肯说了，说让我来问师父您。他摆明了说不来！张老汉的病师父您也看了，分明就是风寒客表，饮内停之证…”

钱不收嗯了一声，，沉片刻，对阎妙手：“你去张老汉家，看能否把他在五味堂开的药拿一付回来。”

钱不收冷冷：“他怎么回答的？”

钱不收双手背在后，皱眉凝思，半晌不语，良久，才缓缓：“话虽如此，可是…，为何咳要治肾？《黄帝内经》却未言明，唉！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有愧。

阎妙手：“对啊，师父，您老人家都觉得不对，这小铁定是装神鬼危言耸听的，不去理他就是，反正他已经答应不让你拜师了的…”

“是！”

“说你师弟憨，我看你才憨！”钱不收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别忘了，他刚刚把县尉大人的妾室救活了，这是为师亲自把脉确定的！——此人看来多少有些本事，只是用药别心裁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为师不能不查个究竟，看看他究竟是真有验方，还是草菅人命胡开药！如果是后者，咱们不能任由他胡来，庸医杀人不用刀！”

“我要打输了，他让我带句话给你，其实就是句废话，他知打赌要输，赶的先拿这句话来搪…”

“你说什么？究竟怎么回事？”钱不收脸一沉，目光如电盯着阎妙手。

“就是…，师父您不用去拜他为师了，——这小真是的，他说话本来就信雌黄嘛，反倒拿这话来下台阶，耍什么小聪明嘛！”

“师父瞻远瞩，徒儿茅顿开！徒儿上去质问他！”

阎妙手去了一会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付药。钱不收接过，将药材都倒在了圆桌上，拨开细看，是当归、熟地黄、陈、半夏、茯苓、炙甘草，还有没去节的麻黄，不去尖的杏仁，没有灸过的甘草。

阎妙手转正要去，钱不收却又把他叫住了：“等等！算了，你不要去了，你去也问不什么来，他不会告诉你的，还是为师亲自去探探究竟！你们跟我一起去！”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