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便还行，小便不好，夜多。”

“嗯，好多年了，嘶嘶…，只要天一凉，立发作，灵得很！咳起来真要命，全冷汗淋淋，咳得厉害着哩，有时咳起来都没办法睡觉…”

“济世堂啊，钱神医给瞧的，他不在的时候，他大徒弟阎妙手阎大夫也替我瞧过。”

“本有此意，听到尊驾轻辱圣贤，想必只是夸夸其谈耸人听闻没什么本事的庸医，这病不看也罢。”

：“哪位先瞧？老人家您先看吧？”

那几人听了，也不再推辞，挨个坐下让杜文浩瞧病，也都是些疔疮、伤风跑肚之类的小病，很快就都搞定，拿着药谢过之后走了。堂里只剩那咳老者。

老者已经看过很多大夫，所谓久病成医，对大夫的问诊内容也都了然，没等杜文浩问，自己就仔细回答了。

“不多，是黏稠的白沫。”

老者这才在那中年人搀扶下，蹒跚过来，慢慢在杜文浩桌旁边的凳上坐下。不用吩咐，自己把那枯瘦的手腕放在脉枕上，不停息，嘶嘶有声，还不时咳嗽着。

杜文浩又，问：“老人家，你以前在哪里看的病？”

“不灵便了，脚没力气，经常酸痛。”

杜文浩，又问：“脚呢？还灵便吗？”

“酸痛！孩们帮着，就好一些。”

那老者却忙起，陪笑拱手，咳着慢慢说：“原来是阎大夫来了，咳咳咳…，老朽这…，雷捕说五味堂新来一位坐堂大夫，年纪轻轻却医术，嘶嘶…，如神…，推荐我等来瞧瞧，咳咳咳…，我这老病年岁长了，总不见好，嘶嘶…，所以，也是病急投医了，咳咳咳…”

“小青龙汤增减。”这老者久病成医，尤其是对自己哮这方面的治疗，倒也知一些门。

“哦…，都给你开了些什么药？”

说不看，他却不走，依旧站在门，一脸讥笑望着杜文浩。

“大小便怎么样？”

其他人虽惦记着回去说这大新闻，却也不方便撂脚就走，到底是雷捕介绍来瞧病的，怎么都得走走过场。但又不能跟这不停咳嗽的老者抢先，便都让了他。

忽听得门外有人冷哼一声：“竟然敢藐视医圣，当真狂妄到了极！”

“腰呢？觉怎么样？”

这话音冷峻，杜文浩吃了一惊，抬望去，只见门站着一个瘦的锦衣长袍男，三缕黑须稀稀落落的，看着有些邋遢，偏偏手里还摇着把折扇，给人一故作风雅的觉，只是现在已经秋，天气寒凉，扇了两下觉得不，便又收拢折在手里，轻击手掌，目光满是不屑地瞧着他。

杜文浩摇：“医圣张仲景的小青龙汤固然是治疗寒病发的良方首选，就老人家你的情况来说，临时救急尚可，久用却是不妥，不仅不能标本兼治，用了反倒会加重你的病症。”

那老者却是咳嘶嘶连声，断断续续：“不着急！咳咳…，老朽这是多年的老病了，钱神医，还有府城的不少名医也都看过，咳咳…，时好时差的，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三刻，还是嘶嘶嘶…，你们几位先瞧。刚才听雪姑娘说，杜先生把钱不收断定必死的病人都给治好了，那是真有能耐的，所以等会老朽咳咳咳…，还想让先生好生给瞧瞧哩。你们先瞧好了，嘶嘶嘶…”

杜文浩凝神诊脉，片刻，让老者伸看了看苔，又问了问病史，说：“老人家，你这哮时日不短了吧？”

“痰量如何？”

杜文浩抱拳：“这位兄台，可是来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