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楼的莼菜和鲈鱼脍卖得格外好，这主要归功于张翰，当年他的《秋风歌》颇为世人所喜“秋风起兮木叶飞，吴江兮鲈鱼，三里兮家未归，恨难得兮仰天悲。”舞寒，我在这里准备了最味的鲈鱼、佳酿，不知你何时才能归来。

我很严肃地瞪了他几，终于自己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泪却不由自主地划落。

我写起信来更是不得了，倒也不是刻意为之，只是什么时候有话想跟他说了，就随笔记下。都是些琐碎的事情，断断续续的，那上的字迹也是多变。时而是端正的蝇小楷，时而是王羲之的潇洒行书，间或还着几行龙飞凤舞的狂草，连我自己也认不来。每每等到信差来的时候，都是厚厚的一大叠，看得云箫在一旁发笑。

从城楼回来，我上开始准备海事宜。虽然燕帝已经答应暂时由我来抚养这个孩，但是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只有趁早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才安心。但我自己是不好亲自动的，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让张自成到岛上去准备一下，他的忠诚和能力我都完全不用怀疑。本来想让云箫也跟着去，只是他年纪太小，怕父亲反对，也就暂时搁置了。

晚上寂静无人的时候，就把他的信拿来一遍一遍的看，其实那信上的内容早已经倒背如了，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他的字，宛如他就在我边说话一般。他的字也如同他的人，端正朴实，方正沉着，画皆有骨，与我多变的风格相异。

后来我实在不好意思当着云箫的面将那厚厚的一叠信札寄，只好暗地里吩咐了叶鸣依我的吩咐了支鹅笔，虽然样极丑，好在也还能用，于是后来的信封便轻了不少。我望向云箫的神中也带了些许的得意，他却只是一脸讥诮的笑

楼外楼的生意暂时先给下面的掌柜着，重要的事情直接向我报告，反正现在知我份的人也不少了，我也懒得继续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面，当然范围限于内人员。

这思念的日过起来自然是极慢的，我便多寻了些事情来。除了那些明暗的生意，又开始着人打听边疆的战事。舞寒的信倒是一封接着一封，说得都是些安的话儿，他不会那些甜言语，却朴实得让我心痛。偶尔也会提到战争，但都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似乎都是些云淡风轻的小事。可是我却知那每一个字的背后，都包着多少人的鲜血和无奈。

“我会等你！”我沉声，用我的一生来承诺。

秋风乍起，思念也愈渐地厚。每日都登了西湖边的朱栏雕楼，看那大雁的影掠过湖面，不时听得到越女的采菱小曲，闻得见甜腻的桂香，望得到那影影濯濯的菏塘中，光浮动的青青的莲和印着笑颜、穿着白米粒青布薄衣的采莲女。

我双泪，却是不停地，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抚过他的脸颊，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嘴，直要把他的样地刻到我的脑海。等我想他的时候可以随时从我的脑中调来。

他将我的泪轻轻吻去，然后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说：“雨儿，我会守护你一辈的。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回来，你要等我。”

第三日，装备齐全地燕军由杭州向西北开，大军仍由燕舞寒和燕舞行两兄弟统领。我没有去送他，只怕到时候会忍不住潸然泪下，反倒磨了他的心志。云箫陪着我登上城楼，望着队伍渐渐远去，似乎可以看得到他铁甲戎装、英姿发的俊朗模样，可是一切都慢慢地弥漫在我满是雾的中。

忍着，那不断震动的腔早已证明了这一。

呵呵，忙了一天，终于还是把网线好了^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