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理。”武士彠叹说：“我就是有这样的顾虑，所以迟迟不敢直言相告，直到听闻了九郎的死讯，这才后悔莫及…”

武家兄弟，杨氏母女三人，不在这里，车厢之中，只有韩瑞与武士彠相对而坐，好像得到了吩咐，车夫驱车前行，返回都督府的时候，故意绕行，选择了条偏远的路线，速度十分缓慢，不过贵在平稳，人在车内，只是察觉到轻微的晃动。

良久，武士彠睁开睛，在昏暗的车厢中，泛着熠熠光亮，声音平和，带着几分亲切：“天使姓韩？很是面善。”

韩瑞说：“大人再笨，还是大人，小孩再怎么聪明，还是小孩，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乖，小女孩，去那边玩，不要妨碍大人喝酒。”

什么经常，一印象也没有，韩瑞嘀咕，也适当的追忆之，慢慢的回想，刹那间恍然大悟，惊呼：“伍伯伯，怎么是你…你是武都督”

“韩天使也有这觉？”武士彠欣然说：“如此说来，也是算是某缘分，却不知韩天使祖籍何？”

“小侄明白。”韩瑞理解说：“要是武都督透份，以先父的情，恐怕不敢亲近。”

哦，武明空有些失望，却也不敢逆母亲之意，甜笑了下，雀跃两步，走到武士彠的旁边，声：“阿爹，这么快就回去了？”

“武都督大病初愈，我们理解。”

“如此，就麻烦武都督了。”韩瑞笑，不理会众人错愕的目光，轻轻拱手，上了车，帘布落下，车夫扬鞭，车悠悠而去，清脆的铃声，在夜空中回，渐行渐远。

宴会众人愣住了，面面相觑，宴会的主角都走了，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也不用明说，大家也相互告辞，慢慢的散去，结束了这场称不上完的宴会。

“你…你…是九郎的儿。”武士彠，脸上惊喜集，仿佛难以置信的模样，抓手腕的力又重了几分，仔细打量韩瑞，目光掠过怀念、伤痛、欣之意，急切叫：“你还记得我么，伍伯伯，伍信，小时候，经常给你买方酥的…”

韩瑞脆说：“扬州东郊…韩家村。”

还来，烦不烦呀，韩瑞腹诽，注意到武士彠中似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提警惕，打起十二分神，微笑说：“是呀，我也这样觉得，看武都督的模样，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准备回家了。”杨氏说，微微皱眉，一个女孩，却偏要到上席凑什么闹，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说，不然众人以为，武家没有家教呢。

在场的官吏士绅，自然不会反对，七嘴八的劝，纷纷起相送，韩瑞也在其中，在上车之时，武士彠突然回说：“天使是否也要回城？不如同行而去。”

车厢内的沉默，已经保持了良久，韩瑞与武士彠，一个透过车帘，欣赏夜景，一个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气氛显得颇为沉闷。

“什么？”武士彠震惊，抓住韩瑞的手腕，jī动的说：“韩家村里，有个宗长，族里排行第九，名为韩诚，你可知？”

车宽敞舒适，车厢的四角，悬挂着香，芬兰的气息，似乎有解酒提神的作用，在其中，韩瑞觉得自己上的酣觉，慢慢的消散，撩开了车帘，一缕清凉的夜风拂来，扑打脸面，冰冰凉凉的，觉更加的舒畅。

“韩九…那是家父。”韩瑞十分合，表情到位，是介于惊讶与迷惑不解的神，不过和武士彠相比，就显得有些稚了。

“阿娘，什么事呀。”武明空脆声问。

大人这个词汇，可是有两层义的，一是指成年人，二是指父母长辈，以武明空的惠质兰心，怎么听不来，韩瑞这是在占她的便宜，立即呶起了小嘴，表示自己的不满，小脸也涨红几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

“要，的确不能多饮，快些回去休养…”

笑了笑，在武家兄弟的搀扶下，武士彠站了起来，拱手说：“不适，只能告辞，坏了诸位的酒兴，真是不好意思，日后有暇，必然摆酒设宴谢罪。”

见到韩瑞想起自己，武士彠非常欣，十分兴，又有些歉意说：“贤侄见谅，当年与你父亲，结识于乡里，贫贱之，方显真情，所以一直没有透份…”

就要与韩瑞好好计较之时，旁边传来杨氏的声音：“明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