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机缘巧合。”韩瑞谦虚起来，忽然笑：“太殿下，我想，我知她们为何突然转变态度了。”

“你是什么想法。”李承乾又推了回来，笑容可掬：“看在你红颜知己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不你怎么选择，我都同意。”

“以前，怎么不见她们有这样的行动。”韩瑞表示怀疑。

李承乾就是担心，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破坏巾帼园的运作，不能完成李世民办的差事，所以才没有立即答应。

“是为了什么？”李承乾好奇问。

“那样，就要看太殿下的心意了。”韩瑞微笑说，情上，自然是希望李希音的师门更加鼎盛，可是理智上，却明白吃独会有引发弊端，况且，谁知，同师门的女士，授课的时候，会不会故意藏拙，有竞争，才有动力。

这也就罢了，反正，观寺院，又不是靠医术吃饭的，自然不会多么在意，问题在于，光要长远，给巾帼授课的，都是朝圣的女冠，耳濡目染之下，培养来的女医，称得上是她们的弟，以后师，为公卿权贵，百姓之家的女眷治病，再自报家门…

“亡羊补牢。”李承乾若有所思，轻声问：“那么，你觉得，是晚了，还是不晚？”

那个时候，除了朝圣之外，其他观寺院，不知还有没有信众前去烧香拜神，这可不是杞人忧天，东汉末年，张角创立太平，以符咒法为人疗病，十余年间，徒众发展至数十万…

“…制衡，自然要同意，但是，也要考虑到连锁反应。”

呃，不是说朝圣要造反，只是历史已经证明，百姓拜佛求，多有功利之心，谁灵验就供奉谁，这方面，寺院观的平相当，分不下来，但是为人疗病，却是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你医好了我，于恩之心，改变信仰，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韩瑞轻轻瞥了，才一年而已，当初纯真的少年，居然已经变得这么腹黑，也不知是受了谁的影响，心里嘀咕，韩瑞大义凛然：“我为朝廷命官，自当公私分明，不能为了私人情，抛开公平正义不顾…特别是太殿下，明知，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还想用来卖人情？”

“就知瞒不过你。”李承乾轻笑：“几个姑姑找错人了，应该去求父皇才对，不过，父皇肯定会问我的看法，你应该，我应该怎么奏对才好？”

“民间真是…奇人异士辈呀。”韩瑞叹，本想说卧虎藏龙的，但是想到前就有个货真价实的龙，还是注意避讳。

“如果，巾帼园照规划，创建下去，不十年，京城第一观的名，非朝圣莫属，信众之多，香火之盛，恐怕难以想象。”韩瑞说，嘴角泛似似有若无的笑容。

“原因有三，其一，皇后病愈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开，陛下厚赏朝圣的消息，她们也该了解清楚，其二，巾帼园成立之后，前去求医的贵妇人日渐增多，相对，某些人‘行善积德’的机会，自然减少，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这事情，也不是难以理解，现在，由于朝廷官员回家宣扬，公卿贵族的女眷，都知巾帼园是什么质的地方，不慎染病的话，先为主，第一时间，肯定是到巾帼园求医。

“姑姑介绍了，好像是京城名观名寺的人。”李承乾说：“一个个怀着慈善之念，普渡众生之心，决意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以医行善积德…”

“没错。”李承乾颇有会：“几个姑姑，也知民间有通医术的女冠、尼姑，却没有想过，要荐举给母后治病，就像你所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以前，她们也在呀。”李承乾：“密姑姑说，前两年，她染了风寒，就是某个女尼姑，帮她治好的，所以才来讨份人情。”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真的等到朝圣培养的女医师，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所以，一些观、寺院，反应过来，认识到其中隐藏的危机，不过事已至此，大势所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么只有参与其中。所以才通过各关系，攀上了上层路线，直接求到公主门下，就是希望可以亡羊补牢。

“没错。”李承乾苦笑：“所以说，这事也怪了，之前，又是寻访，又是征召的，都没见几人来，可是现在，不缺人了，她们反而自动送上门，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摸着上淡淡的细绒，韩瑞沉说：“太殿下，可知那些女冠与尼姑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