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卖关。”阎立德适时表达不满。

是皇帝有令，只得乖乖听令而来。

“那又如何？”阎立德似懂非懂。

“婉儿，最近你又有什么新作，能否拿来给我欣赏…”

听到声音渐远，阎立德便有几分迫不及待的促起来，韩瑞笑：“其实，也不用这样神秘，得我们好像是在密谋什么似的。”

“呵呵，这也太笼统了吧。”韩瑞笑：“那我再问，什么是治国安的才学，阎先生会怎样回答？”

“上古时候，世人蒙昧无知，茹饮血，幸得有圣人大贤生，螺祖养蚕，燧人生火，神农谷，有巢建屋，轩辕造车，…这些皆是匠工之事。”韩瑞沉声：“何以，到了而今，却变成了贱技？”

“好像也是。”韩瑞哂然，笑着说：“事先声明，不过是我个人的浅见，有没有理，还须留给后人评议。”

“画了幅山石图，觉不怎么好，你帮我鉴赏。”

毕竟，让自己居于位，引以为傲的才学，在某些人中，却不名一文，谁的心里也不会到兴，然而，纵然视建筑、工艺、绘画为旁门末技，但是这些才能，已经阎家兄弟的血之中，不仅是兴趣好，也已经成为本能，罢不能了。

这些秘闻，韩瑞自然不清楚，但是绝对不会赞同阎立德的说辞，或许是于讨好奉承，又或许是正义直言，韩瑞摇说：“阎先生此言差矣，在我看来，绘画与诗赋差不多，都是陶冶情之技，不分下，然则建筑、工艺，却是经世之学了。”

阎立德睛透好奇，饶有兴趣：“你且说说看，杂学贱技，怎么成为经世之学了。”

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形，丽如画的苑池之中，华丽的龙舟之上，李世民和一帮近臣正在把酒临风，指着周围的风景谈笑风生，写诗作赋，而礼的主客郎中，却要伏跪在池边，拿着画笔、颜料，低作画，可谓是愧与汗下。

“当然是…”阎立德突然止声，对呀，什么是经世之学，平时常说，但是怎么解释，好像有难度，考虑片刻，阎立德迟疑说：“能够平定天下，治国安的才学。”

“好，吩咐家，准备酒宴。”阎立德微笑，不希望家人，过多的参与到政治之中。

“请教阎罗王先生，什么是经世之学？”韩瑞反问。

在后世，这些理，非常的浅显易懂，但是在阎立德听闻，却有振聋发聩，豁然开朗的觉，原来，所谓的经世之，居然可以这样解释，而且仔细考虑，十分合理。

也不用阎立德回答，韩瑞自顾说：“衣以布而成，布以丝而织…有的时候，百姓与匠人，好像没有多少差别，关键在于技术，而掌握最多技术的，当然就是匠师，类如阎先生这样博学多才的大匠。”

韩瑞啼笑皆非，无奈说：“连阎先生这样学以致用的大才，也不相信我的说法，那么天下众人，更是嗤之以鼻了。”

回到家中，阎立本第一件事，就是招来儿，训诫起来，丹青再妙，扬名天下，也被人当作工匠看待，这就是奇耻大辱，希望儿引以为戒，不要学习那末技，这是阎立本的心里话，作为兄长，阎立德自然知这件事情，心里也不是滋味。

“经世之学？”阎立德惊讶：“符节，你没犯浑吧，怎的在说胡话。”

“好了，就说。”韩瑞侃侃而谈：“所谓经世之学，其实也可以这样理解，无论就是妥善理天下百姓的衣住行问题，历朝历代，天下之所以动不安，无非就是这几个最基本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同是朝廷命官，却有这么大的差别待遇，阎立本心中的委屈，愤然，不用多说了，但是皇帝的旨意，谁敢反抗，只得忍耐心中的羞愧，临摹君臣，继续勾勒…

小嘴嘟呶了下，阎婉儿乖乖起，俏声说：“那我与郑到屋里去了。”

“不你有什么言辞，我都会守如瓶的，了这个屋，全然忘记。”阎立德保证，目光轻掠，轻咳了下，慈和笑：“婉儿，你郑累了，带她到厢房休息片刻吧。”

“然而，衣往行，与谁有关，阎先生应该清楚吧。”

韩瑞也是这想法，虽然不是在发表惊世骇俗的言论，但是也与主思想有悖，郑淖约安心养胎就好，其他事情，就不需要多加劳心了。

“我先问你的，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阎立德狡黠说：“现在是你解释给我听，不是我回答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