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吏尚书，哪里有这个本事。”韩瑞啼笑皆非。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那些胥吏，吏如油，对待他们，了不行，不然他们敢蹬鼻上脸，不把你放在里，了也不行，没有他们的帮衬，你在衙门里寸步难行，所以要兼施…”韩瑞侃侃而谈，也不知算不算是忽悠。

“痴心妄想。”韩瑞断然说：“不给你这个机会。”

“今天应该喜才是，不说那些败兴的话了。”钱丰却也豁达，没心没肺：“反正只是外放几年而已，就当成磨砺，不过也不要太久，三五年这样，你得把我调回来。”

韩瑞只得安，心里也没有办法，毕竟科举制度，才现几十年而已，还没有形成气候，朝廷说不上有多么重视，考中士，通过铨选的士，情况还好些，尽只是**品的小官，起跑线也不算低微，其他科目的士，更加难过，只是书佐胥吏之，要是没有特别的机遇，一辈就是这样沉沦下去了。

“那是自然的，谁也不准缺席。”钱丰倨傲拿腔：“不然本官到任，立即派三班衙役，前来拿你们问罪，先打三百杀威，然后…”

“…略的说，县令是老大，你是新到的，威胁不了他的地位，态度恭敬些，无缘无故的，他也不会刻意为难你，县尉更不用说了，品级相当，不过你是主簿，名义上，排在他的前面，但是分事务不同，客气些，也不用担心。”

“你知就好。”钱丰一脸的赞同，笑眯眯：“君一诺千金，自然，不成功也不要，拿一千金给我就可以了。”

“说的没错，多少有个防备。”钱丰以为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继续请教起来。

韩瑞挠，迟疑说：“我也是听说的，以前可能是这样，不过现在是圣明天在位，政治清明，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只是给你提个醒，真要是遇上了，也知怎样应对。”

看得来，钱丰十分用心，或许早就料到自己外放为官的命运，提前熟悉县衙办案的一些基本程，可惜他只是主簿，想要坐堂审案，还要继续奋斗才成。

“现在没有，焉知以后没有。”钱丰理直气壮：“你升官的速度，肯定要比我快吧，或许本不用三五年，一两年就行了。”

“吏的公文已经传发荆州江陵县，现在铸造官印，剪裁官袍，拖泥带，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也不少，十天半个月这样，才能动。”钱丰说，心情矛盾，有赴任的跃然，又有离开的不舍。

“这叫理财有方。”

东辖，当年隋末，萧铣据此立国，后来被宗室李孝恭与李靖率军灭了，设立大都督府，江陵县治所，地方也不算很差。

扯淡两句，韩瑞正经问：“三可，准备什么时候起程？”

“还可以了，谁叫我排在榜末。”钱丰羡慕说：“前面几个，可是正经的京官，中间的在京畿各府州，只有我们这些后面的，分散各地，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回到京城。”

然而，这个时候，在后世视之为膏腴之地的两湖，现在还有沼泽的存在，湖也不止八百里而已，山林茂密，瘴气弥漫，非是良善之地，当然，情况肯定要比岭南好些，那里可是发罪官、犯人的地方，要是给安排前去赴任，恐怕有去无回，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这可是经验之谈，所以有许多人，宁愿抗令不遵，也不去人间的鬼门关。

“衙门里，真有这么污脏黑暗？”钱丰惊讶。

韩瑞，抛开丝缕离别的愁绪，微笑：“钱明公准备赴任，我们可不敢怠慢，有什么事情，赶理解决，此后几天，饯行宴会，不醉不休。”

一边打趣，两人走厅中，随意坐下，韩瑞自然明白，钱丰是在鼓励自己，心中和，微笑说：“话到这份上，如果我不到，岂不是很对不起三哥的信任。”

“三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韩瑞苦笑摇，叹气：“我突然觉压力好大。”

“没事，你自己说的，有压力，才有动力。”钱丰笑呵呵：“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可惜…”钱丰表情沮丧，睛带着笑意，唉声叹气：“已经是家财好多万贯的人，却舍不得区区千金之数，真是吝啬。”

韩瑞笑盈盈聆听，不时予以补充，告知钱丰，自己了解的衙门规矩，以及一些潜规则，当然只是听途说，至于是不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需要钱丰自己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