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阿耶令我送信…”

不清楚信中内容，自然没人接下话茬，不过也不用他们久等，李靖表情缓和，嘴角多了缕笑容，和声：“韩壮，来此，想要投军？”

过了半响，睛掠过怀，李靖微微摇说：“不愧是韩铖，一也没变。”

本来，李世民以为，国内太平，边境安然，不会再有大的战事了，自然也用不着李靖，但是吐谷浑的侵，却让李世民痛起来，正如韩瑞分析，朝中将军不少，不过能堪大用的，李世民就相信李靖而已。

“为何这样说？”李靖不动声，淡然说：“要知我已经闲赋在家，早就已经不问朝中军国大事了。”

“今朝朝廷举军征伐吐谷浑，不仅要只许胜，不许败，更要一举功成，以震慑薛延陀、至利失等。”韩瑞分析说：“放朝堂之上，唯公百战不败，加之大破突厥，战功赫赫，众将信服，除公之外，还有何人能担此大任。”

“什么成全不成全的，有壮士来投，只要通过军中考，自然来者不拒。”李靖笑，有些话不好直说，不过已经暗示得十分明白，韩壮听了，脸上红闪过，情绪有儿激动，随之平息下来，躬致谢。

“言之有理。”李靖说：“但是朝中能兵善战的将军，数不胜数，领军征战，攻城掠地，只是寻常之事，何须用我。”

也不知是李靖自己猜测来，还是韩七书信提到，听到这话，韩壮本能抬，大声回答：“没错，请李公成全。”

常海嘿嘿笑：“你来得正是时候，投在将军挥下，不愁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韩瑞撇嘴，没有再说话了，李靖摆明了要耍赖，还有什么办法。

所以，李靖这边递辞呈，李世民想也没想，直接批准了，还特意下诏表扬李靖激勇退的气度，授之以检校特衔，加赐灵寿杖，就是要树立一个让众人效仿的榜样。

其实，大家都清楚，李靖主动引退，并非是因为原因，而是鉴于自古功臣不得善终的惨痛教训，才作的明智选择，敌国已亡，英雄已无用武之地，还执掌重兵什么，智虑远者，不用等到皇帝产生疑忌之心，便会自解兵权，以图自我保全。

“去年开始，吐谷浑再三犯我大唐天威，不仅陛下盛怒，百官也心中不愤，派使臣前去责备可汗伏允，并征伏允朝解释，然而伏允以病为借不至，反而派使节，请求和亲。”韩瑞慢条斯理说：“陛下为和平计，不想无端起兵戈，勉应允，命其亲自来迎，又不至，反而变本加厉，多次犯边，如此反复无常之举，朝中君臣若是忍耐下来，岂能再令天下百姓，族四夷臣服。”

然而，才同意人家退休不久，现在大敌当前，又想用人家，好歹李世民也是皇帝，这面还是要的，无论如何也开不了，不过，韩瑞相信，李世民与李靖君臣之间，肯定有奇怪的默契，李靖听到消息，一定会主动请缨统军的。

况且，刚才常海已经说漏了，韩瑞又不是聋，怎么可能听不到，想到这，李靖笑笑，没再否认，而是说：“韩瑞，我征调你随军战，讨伐吐谷浑，如何？”

望了空的厅门，李靖轻叹：“果然不所料，韩铖，真是没来。”

韩壮迷惑不解，唯唯诺诺，韩瑞灵光闪现，试问：“李公，是不是准备请缨，率军讨伐吐谷浑？”

韩壮随行其后，一路上自然是畅通无阻，来到朴素的客厅之中，坐于上首，李靖微笑引手：“来了，不要拘礼，随意安坐吧。”

“那是军中机密，我岂会知。”李靖笑。

“见过李公。”韩瑞长跽顿首，韩壮在旁也有样学样，毕恭毕敬，一丝不苟。

在韩瑞的暗示下，韩壮从怀里取书信，由常海拿过，转给李靖，信封没有封，李靖信纸，看了几，就随手搁在旁边，静静沉思，或许是在回忆往事，厅中几人自然不敢打扰，屏气凝神，保持安静。

“阿谀奉承。”李靖斥声，睛多了笑意，突然摇说：“你猜测错了，昨日，陛下已经下了诏书，分别任命兵尚书侯君集、刑尚书任城王李宗、凉州都督李大亮、右卫将军李彦、利州刺史甑生等五人为各行军总，即日登台将，誓师授符，一同征，夹击吐谷浑，其中可没有我。”

“李公，这是欺我不懂军事。”韩瑞挑眉说：“五人之中，以谁为帅，节度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