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料到有这样的情况，双方都带来了说和之人，在他们的调解下，众人偃旗息鼓，勉笑逐，气氛有所缓和，就在走廊外面，韩瑞等人，却是可以隐约能够听闻，厅中众人谈论的内容。

底下众人，脑灵活，思维散发的士，纷纷领会其意，不由得质疑起来，好像也是，这几年来，士科榜上有名的人，多是南方士，而主考官又多是江南人士，其中会不会是有什么内幕。

不过，辩论，总是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在孔颖达寻思，找个像样的借糊过去时，对方有人站来了，姓郑，韩瑞依稀记得，是岳父郑仁基族里某房兄长，白衣飘飘，神情明秀，风姿儒雅，长髯飘洒，真有一份飘然世的气质，一看就是名士风范。

名人效应，无论古今，都非常显著，瞬息之间，经坛周围，立即围了几百个士，而且有着愈加增多的趋势，又不是泼妇吵架，光明正大，不怕人看，况且辩论而已，有输有赢，十分正常，台上的大儒名士，倒不至于担心名誉受辱什么。

一行人浩浩，本就是名士，肯定引领国监学生的目光，听到他们的介绍，那些慕名而来的士，顿时仰慕之，自然而然，尾随来到经坛，发现大儒名士登台而坐，看情形不是讲学，就是辩经，一时之间，更加狂起来，当下顾不上等待及第举，纷纷蜂拥围住坛台，准备大饱耳福，从中学习受益。

韩瑞抱怨，人家可不以他的意志转移，枪剑，争辩不已，也不知其他人听明白了没有，反正很专注就是，却是没有发现，后来了一拨人…

“今日，我等是向朝中诸位学士请教学问来了。”郑某人态度十分谦恭，满面和煦，笑容可掬：“近些年来，河东各地的生贡，很少能考上士，我等琢磨着，肯定是学问不足，教不好徒弟，所以前来讨教取经，回去传授，免得误人弟，希望诸位学士，不吝指。”

厉害，不过是前奏，就这样彩，待会不是更加引人胜，韩瑞暗暗赞叹，与一帮同僚找好了位置，摆好笔墨纸砚，时刻准备记录，负责抄写的，自然是那些书吏，他们几个，事后整理校对就行。

有了决定，众人也不耽搁，穿履而，由孔颖达引领，向国监，三公槐下的经坛而去，颜师古落后几步，吩咐说：“待会，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台上辩经之语，全记录下来。”

声笑语，只是暗藏机锋而已，到了后来，却是忍耐不住，索摊开来说，慢慢争论起来，幸好，众人自持份，不至于发展成为市井吵闹。

“郑先生说笑了，荥郑氏，家传渊博，经学闻名天下，我等一向景仰，岂敢妄自尊大，予以指。”虞世南不动声，慢声说：“况且江南生贡千百，仅有几人得中而已，成绩也不见得有多好。”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秋战国开始，直到现在，应该有千年的历史，以后是诸百家相争，后来是儒家内宗派互掐，古老的传统了，至于辩论之后，对方是否服气，有没有效果，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虞世南等人脸立变，这话暗藏杀机呀。

明白了，韩瑞等人纷纷，随行而去，了半天，原来是来当记录员的，这是秘书监的本行工作，也算是专业对吧。

居然给化解了，姓郑那人暗了声可惜，却没有在意，反正给辩论理由了，应该怎样安排，也要经过协商，随之拱手退下。

一番商讨，双方各派了代表，可能都存了试探的心思，派来的两人，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儒生，至少在韩瑞中，的确如此，自然颇为失望，不过两人开辩论之时，言词锋利，却让人大开界。

朝廷修撰经义，李世民下旨，已经颁布天下，没有更改的可能，明着，自然没人敢表示反对，不过不代表他们心服，统一经学，重塑儒家统，可以，但是，以谁家的学说为标准，这才是惹人争议的地方，既然谈不拢，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么只能辩一场了。

辩论的是号称百经之王的周易，可谓是博大，所以韩瑞没有听懂，真是太欺负人了，韩瑞嘀咕，好好的论语、孝经、礼记、尚书…放着这些大经不辩，呃，好像易经也是大经之一，不过偏偏是韩瑞最薄弱的肋，卦象什么的，有难以理解啊。

姜还是老的辣，颜师古等人放心了，底下众生也觉得有理，毕竟人家基数大呀，这么多人参加考试，多中几个，也是正常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