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什么，皇城门的灯火才叫彩。”郑仁基笑：“灯、灯树、灯楼，巧夺天工，绝，歌舞百戏，闹非常，待会你陪约儿她们去观赏吧，多带几个仆从，不必着急回来。”

顾不上抹汗，韩瑞连忙说：“岳父大人，我现在就后悔了，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见到韩瑞明悟，郑仁基也没有多言，继续对弈，今天是元宵佳节，又叫上元灯节，照以往的惯例，皇城附近会设置歌舞场地，绵延八里，沿路搭起看棚，解去宵禁，百姓可以通宵达旦地观赏。

哦，韩瑞也没有失望，考虑着也是时候前去拜访乔岩了。

“放心，不用急虑，钱兄也是细之人。”郑仁基微笑说：“从来没有过自己份，而且京城之中知他与钱丰是父关系的，不超过指掌之数，只要小心从事，不会有人注意到此事的。”

“不清楚，就是那间宅院的主人，听说是州人士。”韩瑞笑：“和我是邻州的同乡，也算是场缘分，若是岳父认识，代为引见，个情，若是宅院能便宜些那更好了。”

望着韩瑞，郑仁基心中得意之极，佩服自己的目光独到，先下手为，白拣了个好女婿，几乎是亲见证，一个乡下小，从默默无闻，到名动京城，从一无所有，再到现在的腰缠十万贯，这等崛起的速度，堪比朝中几个扶鼎功臣，自然，权势肯定是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不过现在不行，以后就说不定了。

岂止不妥，若是有心人揪住这个不放，简直就是毁了钱丰的前程，韩瑞冷汗直，却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办？

所以，于关，郑仁基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几句，肃容说：“但是也没有必要，毕竟你是郑家的女婿，不用担心别人怀疑钱财来源，只是烟爆竹的事情，迟早会传去的，幸好你也明白事理，从来没有亲自面，不过也有考虑不周之。”

母女在室内细聊，韩瑞就陪同郑仁基在外面对弈，被*久了，围棋平大有长，起码百手之内，不用担心给封杀大败，对此郑仁基很是满意，只不过，韩瑞的心思却不全在棋盘之上，见到郑仁基心情舒畅，立即问：“岳父大人，最近朝中，是不是有一个姓顾的官员，告老还乡了？”

韩瑞有钱，也不是什么秘密，即使郑淖约不说，郑仁基也知，这可以从日夜绽放的烟爆竹推算来，不过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却是不能直接表现来，一来是要注意影响，二来也是自保的手段，毕竟钱多了，容易惹人觊觎。

“什么官职？”郑仁基问。

几分笑容。

“知怕了吧。”郑仁基说：“告诫过你很多次了，不能凡事疏忽大意，在官场之中更要如此，往往只是细微之事，就能让你后悔莫及。”

韩瑞微怔，连忙请教起来，也不知朝廷有没有官员权贵不能经商的明文规定，但是与民争利的事情，就舆论德而言，一向不受人见待，风评不好，也就没有为官的资格，就是考虑到这，韩瑞才让钱绪帮忙理此事，反正大家都这样的，应该没有哪个傻御史、言官，敢拿这个来弹劾吧。

“不是你的问题。”郑仁基说：“而是钱兄，钱丰就要参加今年科举，你却让他面，行那商贾之事，怕是有些不妥。”

韩瑞笑应声，用了晚餐，吃了两碗浮圆，携同郑淖约等人，也不用车，步行而去，慢慢欣赏灯夜景。

“呵呵，狡赖，千几百贯的，你会放在中？”郑仁基轻笑，认真寻思了下，摇说：“没有听说，不认识此人。”

日暮之后，百姓之家，就开始悬挂灯笼，郑府乃是大人家，自然不落于人后，家早就张罗起来，院前后挂几大灯，扎得如小山也似，周边又挂满各小灯，灯火通明，灿烂辉映，丽异常。

长长吁了气，韩瑞拭汗，再次认识到自己的经验不足，与长辈相差太远了，来日方长，慢慢学习吧。

最难得的却是韩瑞与郑淖约两人恩情，琴瑟和谐，鸾凤和鸣，情甚笃，虽然期间也传了些绯闻，不过年少风，也是可以原谅的，总而言，韩瑞属于那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女婿，郑仁基自然十分满意、重视。

两指捻了枚棋，动作优雅落在棋盘之上，郑仁基微笑说：“不过，你这个借找得不错，小小的校书郎，的确没有那么多的积蓄，宽限几日，求贷凑借也是应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