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会这样，科举考试，向来是由吏主持，尽主考委任不定，但是评批考卷，却是由吏考功司负责，说过了，唐代科举没有糊名制度，乔岩是考功官郎中，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了。

听了几句，韩瑞立即觉得似曾相识，低观看杯盏，心中立时了解，河江济州，好像是程咬金的家乡，忍到现在才手，还真是外内细，谨慎之极。

就在韩瑞思虑，那个乔郎中是何人之时，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快步而，微长及的柔密青须飘然，风度翩翩，带着几分诚惶诚恐的语气，躬拜：“老师，乔岩来迟了，望请恕罪。”

“伯施兄，可是让我们好等，总算盼到你来了…”仅凭这抱怨语气、姿态，就可以判断来，他们与虞世南的关系的确不错，所以韩瑞非常识趣，拉着钱丰靠边站，聆听几个发白苍苍的老者寒暄。

宴席半，却见虞家一个仆从，小心翼翼走来，到了虞世南旁边，也没有回避的意思，直接禀报：“阿郎，乔郎中到了，请罪求见。”

自嘲了下，乔岩笑：“不过，若是韩公参加科举，我倒是可以担保，士第一，状之名，肯定十拿十稳，不丝毫差错。”

“是吏考功司郎中。”钱丰吃惊，飞快在韩瑞耳边小声说了句，心情很是振奋。

虞世南与韩瑞好，颇有忘年之的情谊，在京城之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同来赴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近些日来，接的文人生贡，皆是为科举人情而来，习惯成自然，自然往这方面联想，反应过来，乔岩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沉了下，微笑：“你们有空，就陪老夫同往吧。”

“不用多礼，过来见过几位前辈。”虞世南说，心中多少有些无奈，幸好几个青年的行卷也仔细阅读过了，也算是英才，就是没有自己今日之举，得中明经应该不成问题。

几个老者情洋溢的招呼虞世南，分席列坐，叫唤伙计摆好了味酒菜，也没有引见介绍的意思，好像把在场的青年都忽略了。

不过到了虞世南这般年纪，对于之，也没有以前那样讲究，小饮了几杯，和之后，也放下了杯，与几个朋友畅聊起来，无非是天南地北，朝政得失，针砭时弊，唯独没有提到科举之事。

一下肚，几分火辣上涌，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洋洋的气畅，在这寒冷的气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享受。

虞世南捋须而笑，几个老者赞同，韩瑞却谦虚笑：“在下才疏学浅，岂敢与天下才俊争锋，献丑之事，还是不为妙。”

尽明白乔岩只是说笑，但是众人却没有怀疑此事的可能，以韩瑞现在的名声，若是没有得中状，恐怕大家都要质疑科举的公平，然而话又说回来，参加科举是为了官，以韩瑞条件，天肯定会直接征召仕，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钱丰乐意非常，连忙答应，目光带着期盼，韩瑞察觉来，自然不会拒绝，跟随虞世南走一家装修布置比较富丽清雅的酒楼，在伙计的引领下，来到一幢致的阁楼之中，几个老者携着几个青年迎了上来。

几千年来，真正到铁面无私的人，却是没有几个，韩瑞没有什么抵情绪，在乔岩拜见几个老者之时，就扯着钱丰起来，表示迎接之意，旁边几个青年的反应却是慢了拍，见到他们的动作，才恍然起。

一阵轻笑，乔岩席列坐，伙计另外上了膳，众人举杯小饮了，只是寒暄了几句，未曾切正题，外面就有人走了来，开说：“诸公，越王殿下求见。”

你才疏学浅，那么我们算是什么，几个青年暗暗腹诽，其中也包括钱丰，抱怨韩瑞总是打击自己的自信。

事不关己，挂起，韩瑞与钱丰十分淡然，不过旁边的几个青年却是坐不住了，几次三番，跃跃试，想要开表现，却给几个老者厉目而视，瞪了回来，自然不敢造次，乖乖坐好，留心静听。

一人举杯笑：“伯施兄，这可是河东济州运来的新酒，听闻是新法酿造，清澈似，似火，饮之醇香，令人回味无穷，非常适宜在寒冷季节品尝…”

“请罪不必了，让他来吧。”虞世南说，态度从容，几个老者相视笑了下，忽然举杯齐敬，激之意，尽中不言之中。

这个情形尽收底，自然给乔岩比较良好的印象，听到韩瑞自我介绍，立即错愕，一脸的惊讶：“以韩公之名，何须参加科举…呃，是我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