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功名利禄，志向不算远吧。”韩瑞缓声说：“难你不觉得，我这样的行为，十分卑劣吗。”

“没错，十分简单。”崔焙笑问：“也有兴趣吧，我知你认识不少朝中重臣，不过他们碍于清名，不会帮你求官的，我却是可以为你引见几人，他们才是能办事的。”

轻轻浅笑，如夏般璀璨灿烂，绚难言，郑淖约眸凝视，悠悠说：“同时，也想要试探我吧。”

崔焙并没有夸耀，语气也十分平常，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其他人闻声，不知心中想法怎样，却没人表示反对，或许是在默默的赞同吧。

“我相信你。”郑淖约说，语气十分肯定。

一帮人附和，睛不时瞄向韩瑞，或不耻，或淡然，或赞同，神情各异，又聊了许久，楼下宴席已经摆好，在郑仁基的情相邀下，众人自然欣然前往，你推我让，依次下楼，韩瑞自然留在最后，与郑淖约同行。

韩瑞忽然笑：“原来，人地，也是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好客气的。”崔焙摆手，目光闪烁，大笑：“对了，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郭璞是吧，记得史书提到，当时他为记室参军，力阻王敦谋逆被杀，没想却是假死飞升…”

有些愕然，环视席间，崔焙失笑：“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好讳言的，算了，年轻人脸，也可以理解，什么时候有空，你再来找我吧。”

眸灵动，波盈盈，注视了韩瑞片刻，郑淖约柔泛浅笑，俏面飞红，轻声说：“所谓夫唱妇随，丈夫志向远，妻只会觉得庆幸，岂有反对之理。”

“我想知…”郑淖约俏立不动，反手揪住韩瑞，浅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无比的认真

“舅舅，不能这样辱没人。”郑淖约说，眸看着韩瑞，丝缕担忧。

崔焙摇说：“约儿，你在闺之中，岂知世事之艰，天下之大，不知有多少人，为求名利，奔走呼号，直到皓首垂老，却一无所得，然而只要我们两家之门，什么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轻而易举，试问谁能不动心？”

女人的直觉真是锐，韩瑞无语，在郑淖约恬静的注视下，承认说：“你舅舅演得太假了，让人一就能识破他是故意为之，但他怎么说也是长辈，演技那么差，却要辛苦表演，也不容易啊，脆将就合他玩吧。”

微咬红，郑淖约轻声：“刚才你…”“没有经得住考验。”韩瑞轻微笑：“让你十分失望吧。”

家，诗赋之类，不过是偶尔言词游戏而已，非是正，我这是在告诫他，莫要舍本逐末，也是为了他的前途着想。”

“谢谢。”韩瑞笑。

“原来你知。”略微有些惊讶，郑淖约眸泛起一丝疑惑，不解：“既然如此，为何这般应对。”

韩瑞忽然止步，侧面对郑淖约，望着她灼如琼华的容颜，认真说：“如果我告诉你，趋炎附势、贪图富贵，本来就是我的天，答应娶你，无非是想借机攀上郑家关系，就可以轻易的人地，你会如何？”

珠掠转，崔焙一脸以为然的表情，继续说：“的确如此，看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但也不必妄自菲薄，有郑家的扶持，别说寻常百姓，就是一介仆，也可以一步登天，平步青云之上。”

心中突鼓，韩瑞笑了下，自然矢否认，摇晃脑：“怎么会，一定是你多虑了，我们也该下去了，不能让大家久等。”

“无缘无故，他们怕是不会帮忙的。”韩瑞摇说。

韩瑞意动，轻声：“此事容后，我们再详谈，如何？”

崔焙大包大揽：“哈哈，若是你独自去求，肯定无功而返，但有我作陪，只要给个暗示，你再说上几句奉承讨好的乖巧话，一切自然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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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瑞微笑，轻轻拉住郑淖约的纤手，笼在双掌之中，柔温，有安定人心的气息，仔细会片刻，才和声说：“你看到的，或许只是表面，是我为了欺瞒你，故意装来的。”

说得很有理，不过语气却很伤人，沉默了下，韩瑞轻声：“想我微没，不过是乡间田舍小罢了，哪里敢言什么前途。”

“我知，你现在就是如此。”郑淖约微微，浅笑问：“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表现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