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船之后，阿耶给我了首诗，我还记得。”李翩跹回忆，声：“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真相大白，落石，事实胜于雄辩，韩瑞的确是给冤枉了，郑淖约眸带着两分歉意，抱以明媚浅笑，柔情绰态，犹如风细雨，抚他受伤的心灵。

李德奖微微，满意韩瑞的回答，张氏却问：“翩跹也去了？”

“没有，我到扬州城去玩了。”李翩跹说：“对了，那时扬州在评比魁，才看了几，小环她们就拉我走了，也不知最后是哪盆赢了。”

“郑，人家又不是小呆，真以为我看不来呀。”李翩跹笑盈盈：“肯定是阿耶把这事忘了，害得我…回去再找他算账，阿娘你要帮我。”

“既然你们没见过面，那他怎么答应给你作诗？”张氏问，一双英眉秀目，轻描淡写似的在韩瑞上掠过，让他一阵惊悸。

男人，有些黑锅，避免不了要背的，韩瑞也不迟疑，惭愧说：“对，是我…”

“数月前，有过一面之缘。”韩瑞说。

“阿耶也是这样说。”李翩跹笑：“不过扬州的好像不同，有许多丽舞。”

“这首诗是你写的吧。”李翩跹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韩瑞有明白了，其他人却十分不解，面面相觑，什么意思？

“阿耶说的。”李翩跹笑嘻嘻：“那天在船上，我缠着他写诗，他说不懂写，就要找他帮忙，回到京城我就忘了，见到他才想起来。”

“就是这样。”李翩跹连连，粉的小脸有儿羞涩：“会不会很贸然啊。”

“怎么，难是阿耶忘记这事了？”李翩跹后知后觉，惊讶得睁大清纯透净，如同晶般的睛，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不忍伤害。

“你阿耶倒是懂得慷他人之慨。”张氏轻笑说，目光不善，瞧韩瑞的模样，多半是没收到来信，这样说来，是夫君在敷衍女儿，回去得找他问罪。

郑淖约若有所思，突然轻声问：“你认识李大将军？”

“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面。”韩瑞连忙摇，景仰说：“我有位叔父，当年是李公的曲，解甲归田多年，李公仍念旧情，路过扬州之时，顺便前往探望，我在旁边作陪，有幸目睹李公的英姿风采，一生不敢忘却。”

说罢，粉小脸红朴朴的，扑到张氏怀中，寻求支援。

灵光闪现，回想当日钱丰的嘘，李德奖惊讶：“那时，阿耶在奉旨巡察诸，真的到扬州拜访过你？”

“还有业嗣、业诩。”李翩跹声，把两个小侄也计算在内。

“写得真好。”李翩跹笑嘻嘻：“如果给我作的诗，也是这样好，就好了。”

“翩跹妹妹天质自然，我勉力为之，只得其中之一二，莫要见笑。”

不要得意忘形，暗暗告诫自己，韩瑞谦虚说：“偶然为之，却不想李公居然记得。”

斩草不除，风又生，在脑中恶补两句，见到众人目光改变，投来的不再是敌意，而是敬佩之，韩瑞心里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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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慈笑：“好，敢骗我们的小翩跹，真是不可原谅，回去叫你上大哥、大嫂，一同讨伐他。”

盆，其他人惊讶，不明其意，夫妻多年，张氏自己清楚丈夫的心思，稍微思索，立即笑：“京城每年都在评比王，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李翩跹惊喜呼：“郑画好了？”

“说什么了？”李翩跹莫明其妙。

其他人不好多言，倒是郑淖约，柔声说：“不怪李大将军，是他忘记了。”

望着母女同心，共享天的模样，韩瑞会心微笑之余，又有些黯然，一只纤秀手掌忽然伸了过来，柔腻，他的手中，郑淖约眸充盈温情，反手握，似乎能听她的心声，韩瑞心情舒畅，微笑说：“萤，去取那幅画来。”

来龙去脉，理顺得差不多了，张氏笑：“翩跹，当时，你阿耶是不是推说自己不懂写诗，又耐不住你的纠缠，所以许诺，回京之后，修书给韩公，让他帮忙写呀。”

在场之中，大多数是心思活络之人，自然清楚，王与魁是两个意思，在叹李翩跹纯真无邪之时，韩瑞再次受到来自众人的压力，这次没有任何辩解的借，乖乖低忏悔，心里嘀咕，事情与我无关，瞪我什么。

萤领会其意，立即起，翩急而去，片刻就返回，手中多了幅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