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贺兰楚石无言以对。

韩瑞叹了番，诚恳赔礼，贺兰楚石才心满意足，坐于扎之上，举杯笑：“诸位兄弟，别忙活了，先来喝一杯再说，韩兄，来，敬你，事情就过去了，谁也不准再提。”

“对了，多亏韩哥哥提醒，贺兰大哥，你好些了么？”少年们追问起来。

哈，差忘记，现在的大唐，虽然包容兼并，风气开放，不歧视胡人，但是民间却以汉家文化为尊，方外四夷都以取得大唐籍为荣，特别是那些外簇权贵，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起他们有胡人血统，恰好与千百年后相反。

“是李兄所赠。”韩瑞叹气：“说起来，你们两个，是我初京城就结识的朋友，但是，一个家里教甚严，经常不得外，而你…不说了，省得翻脸。”

在韩瑞与贺兰楚石达到之时，少年们已经布置妥当，直接搬来几块平整的石，当成桌案，摆上果疏酒，一两个箭术超的少年，蛰伏于林中，寻找猎，三五善之人，脱去袍衣，淌捕鱼，一切井然有序。

“贺兰，你家老祖宗的事，想必不会陌生吧，愣着什么，坐下来呀。”韩瑞笑，坐了下来，双脚自然垂地，在几百年前，这是非常无礼的行为，就是现在，权贵之家，虽受胡人风气影响，但是秉承的还是汉家礼节，少有垂而坐的。

“你们放开。”贺兰楚石傲然说：“说过几遍了，某的没断，可以自己走路。”

贺兰楚石豪大笑：“小伤，积淤而已，又不是断了，哪里有什么忌讳，待我上，照样可以驰骋千里，更加别说开怀畅饮了。”

“是我错了，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成了吧。”贺兰楚石撇嘴：“不要总是说别人，自己何尝不是，搬地方住了，也不知捎带个信，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意气相投，讲那么多虚礼什么，走，去喝酒。”

觥筹错，一切尽在不言中，举杯昂首，滴酒不剩，韩瑞微笑：“往事不提，那明日的事情，应该可以说吧。

“还有，在你心里，我就是如此浅薄之人，与人相，贵在缘分，志趣相投，份地位不过是其次。”韩瑞明白表自己的不满，同时承认错误，躬行礼：“然而，近段日来，的确是我疏忽，忙于俗事，一时冷落了诸位兄弟，在此向各位赔罪了。”

一群少年笑眯眯应声，搬来几个绳床，也就是所谓的小扎，摆在韩瑞等人面前。

“那好，我们走，饮酒去。”韩瑞微笑，牵来青骢骏，与几个少年，抬起贺兰楚石坐于鞍上，附近就有个游侠少年聚会的场所，也不需要奔行，韩瑞脆步行而去。

贺兰氏，是鲜卑支脉，人尽皆知，贺兰楚石否认不了，尽清楚韩瑞是为照顾自己脚受伤，不能跪坐，才取来扎，但是依然辩驳说：“贺兰氏在中原传承数百年，一向以礼传家，尊奉炎黄，你莫要把我们与夷狄胡人混为一谈。”

贺兰楚石坐在青骢上，觉十分平稳，心中激韩瑞考虑周详，自己脚上有伤，不宜策颠簸，却因年少气傲，贺兰楚石也抹不开面开谢，而是捋着鬃，赞叹说：“这可是少有的西域良驹，韩兄何得来？”

搀扶贺兰楚石下来，韩瑞关切问：“怎么样，没有碰到伤吧。”

“明明是自己的责任，却推到我的上，真是…”

一个少年的提议，立即得到众人的响应，韩瑞却迟疑起来，皱眉：“贺兰，你的伤势怎样，医嘱是否明要忌酒？”

一路笑语，片刻来到一个小树林前面，这里地势平坦宽敞，而且有条清澈溪过，尽是秋季，溪边的草仍然泛青，绿油油的，最适宜喂。

“不理他，逞能也不看时候。”韩瑞笑骂，一挥手，带着几个少年，架起贺兰楚石，走到草坪之上，才轻缓放下。

韩瑞反驳：“嘿，那是因为我有先见之明，谁不清楚白堂主神通广大，区区小事肯定瞒不过你，随便打听就能知了。”

“韩兄，不可。”贺兰楚石连忙伸手搀扶，心中却泛起喜动。

韩瑞却要行礼，两人僵持不下，旁边少年见了，纷纷开说：“真的不怪韩哥哥，听你在京城扬名彩，大伙也与有荣焉。”

“拿几个绳床来。”韩瑞叫：“哥今日，也要尝试下，胡人是怎么聚餐的。”

韩瑞抱怨：“事情因我而起，你们是受我拖累，为何不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