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晦家无关，是我贪睡，让大家受累了。”

也是在韩晦的小声提醒下，韩瑞才慌忙鞠躬叫唤：“叔翁。”

“好，好。”伸手搭着韩瑞肩膀，年长老者欣然，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和蔼说：“看得来，已经好了，以后就别总是待在家里，要多来走动，和村里的叔伯兄弟们往来，知了吧。”

随人群走主殿开井，大殿之内，已经收拾妥当，只听哐的一声，铜锣一响，嘈杂的声音渐渐停歇，在韩晦的示意下，几个族老满面肃容，整理衣裳，净手，齐步走殿内，一人取三支指的赤香，依次燃，正对祖宗塑像、牌位，就要拜之时，年长老者突然停止动作，摆手叫：“等等！”

楚，不过也能猜测得来。

说话的是韩瑞，不过年长老者似乎不怎么认识他，只是觉得熟，一时却想不起来了，眯着昏的睛，迟疑问：“你是哪家的小孩？”

哦，韩瑞皱眉，隐约察觉些事情，但还是很迷糊，有心问个明白，却知时机不对，只有先憋在肚里，准备回家再向韩晦请教。

韩晦见状，怎么敢怠慢，连忙上前长揖：“哎呀，岂敢让几位长者相迎。”

韩瑞大窘，很快释然，毕竟在场之中的同族，他也没认得几人，自己不到的事情，没有资格要求人家办得到。

韩晦微笑，也没有搭腔，只是告罪连连，知他不会介意，但是年长老者还是皱眉训斥了：“阿七，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呀。”

“阿叔，还有什么吩咐？”旁边有人问。

嗯，这才对嘛，怎能因为意气用事，而耽误了祭祀大事，老者满意而笑，在一帮族侄族孙的簇拥下，走祠堂大殿，快步来到门前，迎接韩晦一行。

“你看，说着，人就到了，走吧，去迎接…。”一个七八十岁年纪的老者站了起来，脸面和手掌都留下清晰的岁月痕迹，他应该是族老之中最年长的，可能是常年劳作的缘故，要比常人健康，步履轻盈，丝毫不显老态，走了几步，突然回叮嘱：“阿七，这时候，你不能胡闹。”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又拥着族老及韩瑞等人往祠堂主殿走去，人之中，韩晦轻声说：“郎君，看来，几个族老还是向着你的。”

年长老者没有回答，转朝人群里招了招手，声音洪亮：“宗长，过来。”

也不等韩瑞仔细会话里的意思，却见韩七开说：“好了，吉时已到，准备祭祀吧。”

“知了，阿叔。”韩七黑着脸，不情不愿站了起来。

“宗长？阿九不是已经…哦，是阿九家的小。”迷糊了下，年长老者明白过来，昏的睛仔细打量韩瑞，脸上渐渐慈祥的笑容：“嗯，没错，和阿九小时候一个模样。”

“叔翁，那是宗长。”旁人小声提醒。

“还算有自知。”几个族老还没有说话，韩七就开冷嘲讽起来：“既然这样，怎么会让大家久等，该不会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