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螭抓抓脑袋，有些为难，：“陛下，这应该不算谏言吧？只能算有而发，臣又不像魏老大人那么有学问。”

李二陛下又是一副不动声的表情，望着卫螭，：“卫螭，你是在向朕谏言吗？”

“将心比心…”

李二陛下的表情，还是很难看，很凶恶，似乎还没从情绪中摆脱来。卫螭倒是很安然，淡笑：“臣在家中排行老四，还没生的时候，父亲外工，到我差不多四岁多了才回来，他回家的时候，我娘让我叫爹，我没叫来，反而吓哭了，父亲自己却哈哈大笑。一直到我六七岁，我都没叫过他一声爹，娘在跟前儿还好，娘没在的时候，我就和他捣，了很多惹他生气的事情，一开始，他还惯着我，我胆也大了，因为我觉得，他不会说我。有一次，我和邻居家小孩儿打架，我生气把他推下河，差淹死。父亲狠狠把我教训了一顿，那时候我可真是恨死了他，考虑找别人当爹。可是，当邻居找上门来，往日傲自尊的父亲低声下气的给人赔礼歉的时候，我心里特难过，真正觉得自己错了，哭着跑去，给人赔礼歉，也给父亲低认错。父亲却没说我什么，只是说，谁叫我是他儿，就算恨不得杀了我，但我还是他儿。父亲说，年轻人，很多时候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固执，犯一些莫名其妙的错，不过，这才是年轻人。要给年轻人从错误找找正确的机会，有些理，不是说了就能听去的，孩，总有些倔，自己摔倒了才知会疼，只靠长辈说，是不会明白疼是什么滋味儿的。”

“治什么治，死了倒让人省心。”

“你的父亲！这有何好笑的？”

卫螭又开始抓脑袋了，李二陛下看得一阵莞尔，打趣：“行了，别抓了，再抓你满的发就要被你抓掉了！”

神情落寞。气氛很压抑，卫螭极度的不喜，虽然能理解，但却无法忍受，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陛下，殿下的脚…最好尽早手术，以免落下残疾。”

李二陛下说了句气话，卫螭笑了一声。李二陛下不乐意了，怒：“卫悦，你好大的胆，居然敢取笑朕！说，你笑什么？是笑朕没教好自己的儿吗？笑朕一直引以为豪的儿，居然是这么一个混吗？”

卫螭不好意思的笑笑，：“陛下，臣笨，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为一个华夏孙，大唐民，臣从心底敬重陛下。臣自己不喜的，不乐意的，臣也不敢对陛下说，将心比心，臣不兴的东西，陛下大概也不会开心吧？呃…臣放肆了！”

卫螭很平静的看着李二陛下，真诚的睛，直视着他的睛，一字一句，平静的：“回陛下，臣不敢，也不会！臣是笑自己，因为臣想起了臣的父亲。”

“哈哈…”李二陛下终于笑来了，指着卫螭，：“卫螭啊卫螭，你真是一个妙人儿，为什么每次朕与你说话，都能到畅快，到舒心呢？”

李二陛下喃喃念，怔忪神，望卫螭的目光，很是温和，走过来，重重拍拍他肩膀，：“赤心怀，难能可贵。卫螭，你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