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迭将腰刀给大兴国，袖手，却见殿后数十名人正在卖力洗刷地面和墙上石砖，经过之际，见隐隐血迹，却是洒了好大一片，看上去绝不像是一两个人在此厮杀过地，忍了一阵之后，看就要到地，终于还是回问大兴国：“昨日中，可有变故？”

五国城内，金人册封的“昏德候”、“东公”赵桓发篷，着麻衣，正忙里忙外，清洁厩，上京十余年间，已经将这一国之主变成了大金国地顺，一众嫔妃就在他的底下被金人所辱，已经激不起赵桓半血，更常被金人取笑戏辱。偶尔甚至被金人叫上骑参加球比赛，与金人共较球艺，这一项上居然大有长，不时赢得金人喝彩，而赵桓也甘之如饴，总比在此间杂役好过多了！

孛迭营，小心展开女真文书写地完颜亮密函，才看了小半，拍案而起：“河东大？哼！谅那些山贼能够有何作为？此间兵无数，只要忽图刺一退，便可南下靖，为何----为何要立那----为何要便宜赵桓！这----”

孛迭虽然鲁直，也晓得此事为皇室大忌，不可过多追问，当下默然半晌。这才计议军务。

完颜亮恨恨：“兄弟所言固然，只是河东兵自不可小觑！撒离喝殒，阿鲁补大败，岳飞次当真已得岳飞本事不成？河北已无可用之兵，蒙古迟早总是祸患，北方兵一时未便南下，权用此计暂安也可，只是河北并无重兵，须大金第一勇将以镇开封，方可保赵桓不被宋民所用，此事非兄而不可！”

孛迭在密函中未见完颜亮提及撒离喝之死，阿鲁补之败，闻言失：“不期河东山贼，竟有这等本事？行台四帅，已败其二，某家一人，能有何作为？”

“陛下！----”

“右相。立赵桓之事非同小可，莫河北人心未稳。赵桓一至开封，只怕河北更，贼军各路齐聚，都勤王，那时开封岂不危若累卵？河东之未熄，而河北之复生，如何方能安定？便解却燃眉之急，只怕必有隔日之忧！”

孛迭摇摇：“先父在日，从未与某家提起此事，便是遗表也未曾开示，以孛迭猜测，家父当日所言，指江南大举北上之际，为防万一之变，方可行此计策。下江南安稳，却是河北自，只须蒙古兵退，将三万兵调转南下，河东、河北一举可平，何必此计以保一时之安？”

此时人开，殿门开，裴满皇后来，二人忙起行礼，皇后苦着一张脸招呼二人坐下，这才：“将军还不知，昨日本去向陛下请安，却被陛下借酒举刀追杀，若非内侍挡住，此时已经大殓了！”

完颜亮一字一顿：“中昨日，陛下酒后连杀四人，有王叔一人。婢二人。内侍一人！”

说话间。指着室内木架上的一件凤袍。上面刀痕宛然，被斩了好大一，显然当时情形万分急，才令内侍舍挡住。

完颜亮与裴满氏面面相觑，都有些纳闷，裴满皇后忍不住反驳：“此事纵然为本与右相所议定，然立赵桓于开封，却是太师当日遗表所献之策，本还以为，纵使朝中文武尽数反对，大将军必不反对，岂知大将军也不从此议？”

孛迭沉声：“还请右相赐教！”

稍移时，完颜亮面对孛迭，将杯中盛满晋城佳酿。待孛迭一饮而尽，啧啧称赏之际，这才幽幽：“孛迭远来，一路辛苦，不晓得中已经不同往日了！”

大兴国满面惊惶。战抖：“大将军，此事可问右相，小不敢多言！”

孛迭一惊：“大内之中，尚有何人敢如此杀戮？难不怕-

“这----”

五日之后，上京城中，大内。

孛迭几乎将手中杯扔掉：“陛下为何如此？”

岂料这番却是小心过了，来人营大呼：“大将军，上京有旨！着将军至上京议事！---

次日，中旨下，封完颜亨（孛迭）为行台副元帅，河北西路节度使，龙虎上将军，率四千骑护赵桓南下开封，旧时殿为宋国之主，掌河东、河北宋民，年号金德！

数名内侍长声叫：“请随才等听封罢！”

“不！不！小不敢！快！快！快脱了去----”赵桓定下神来，看看上衣着，居然是一龙袍，吓得魂飞天外，浑颤。

正在辛劳之际，忽然数十人涌厩，行将赵桓倒，剥光上破衣。此等事也曾有人过，赵桓哪里敢反抗？只是今日略有些不同，不是那些城中金军来戏耍于他，而是一帮中内侍行此事，倒也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