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无故戮将帅？此是上意

绍兴十一年十月十六日，大宋使臣王公亮赴河北。

王公亮shen上带着秦桧亲拟，赵构用押的国书：“某启，孟冬渐寒，伏惟太保丞相侍中都元帅领省国公钧候起居万福，军国任重，悉勤筹画，刘光远、曹勋等回时，承惠示收翰，不胜忻gan，茄自念昨蒙上国皇帝割赐河南之地，德厚恩shen莫可lun拟，而愚识浅虑，chu1事乖错，自贻罪戾，虽悔何及，今日太保左丞相侍中都元帅领省国公，奉命征讨敝邑，恐惧不知所图，乃蒙仁慈先遣莫将韩恕明以见告，今又an甲顿兵，发回刘光远、曹勋惠书之外，将以币帛仰谂宽贷，未忍弃绝之意，益shen惭荷，今再遣左参议大夫尚书侯食邑一千hu魏良臣、保信军承宣使知阖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武功县开国伯食邑七百hu王公亮，充禀议使副，伏蒙训谕，令敷陈画，茄惟上令下从，乃命之常，岂敢有指迷重竭以答再造，仰乞钧慈，特赐敷奏，乞先敛士兵，许敝邑遣使拜表阙下，恭听圣训，向寒伏冀倍保钧重，所有少礼ju于别封，茄冀容纳不宣。”

虽然仍是下国语气，只是与上一封有了些不同，不再是一副全靠兀术的模样，而是提chu要求，要到北京去“拜表阙下，恭听圣训”去向已经改元“皇统”的金国之主直接和谈了，相比之下，赵构的态度也勉qiang可算略略qiangying了些。

秦桧亲自送王公亮chu了余杭门，却叫人招呼王公亮到轿前，挥退旁人，在王公亮耳边低声数句，王公亮左右四顾，方才点tou：“某必不负秦相所托。”

秦桧微微点tou，坐入轿中，返回中枢不提。

大理寺内，审讯终日，岳飞大略将一应罪名下的所谓“案情”驳得七零八落。

岳云与张宪早已经没有“对证”的必要，押入牢中不提，岳飞却没有了初入狱时的急火攻心，而是静下心来，风光霁月，坦dang之至，所有问及之事，随口答chu，毫无牵qiang回忆之态。堂上何铸、周三畏越审越是惊心，岳家父子忠义之情已经满纸，而所有诬陷罪名却一无所证，岳飞每提一事，必有军中人员，家中札子可证，甚至可以从张俊、韩世忠、杨存中等辈所上奏章中得以佐验。

岳飞被审至昔年上庐为母守孝事，不觉yan眶一红，谈及家慈ting训，自行剥下上衣，以背上“jing1忠报国”四字示堂上诸人，何铸掌灯上前，以手抚之，其字shen入肌理，当是多年前所刺，已随岳帅南征北战二十余年矣。何铸至此，不得不动容，令狱卒掌灯，亲自为岳飞穿上衣服。

夜shen时，堂上堂下，俱已累得不行，岳飞在军中时，倒也受过这等罪，数日不得歇息乃是常事，何铸、周三畏常讯问犯臣，却少有如此辛苦，终于让人收押岳飞。狱中卒子有听过今日堂审者，对岳飞礼敬有加，不复起初之恶。

堂中数烛yun暗，何铸与周三畏面面相觑，都是一叹。

“周大人，何某在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