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术铁青着脸，转过去：“退！前队作后队！”

“丞相！我大军主力往返临颖，若不稍事休整，如何…？”龙虎大王失声谏言，却见兀术面上不愉，赶收声。

诸将默然。

“丞相，朱仙镇大军已到临颖，如何行止，请丞相定夺！”

“副帅！”杨峻失声叫。

传讯的骑兵跪伏前，报上来自临颖的军情，兀术脸上却更见寒霜，此前军中诸将多劝自己等大军集结完闭，再大举攻，自己却有些一意孤行，导致兵退小商河，虽然谈不上胜败，始终是在诸将面前难以待，下后续大军已至，难再回去打小商桥？

“让他们备好仪仗，待我一到，大军直发颖昌！”兀术发狠了。

在骑兵阵后的步军首先开，重盾手和弓箭手纹丝不动，死死盯着小商桥，下攻守易势，要防的是张宪大军过桥追杀了。

“不是我不让大军休整！”兀术难得地苦笑着解释：“若岳南蛮主力尽，会让我放手去打颖昌么？”

“副帅！诸军到齐，请副帅定夺！”

但兀术何尝不是心下踌躇！

恰在这时，前方一骑绝尘，如飞赶到：“报！——”

！”杨峻没有下，只是在背上对张宪一拱手。

兀术走得并不远，他在随骑兵大队断后。

张宪默然看着兀术大军远去，没有任何反应——小商桥两，兀术过不来，岳家军自然也过不去，只有看着兀术慢慢消失在视线里了。

最后一批金骑呼啸声大作，弓箭手携弓上，重盾手弃盾随附，骑上大军留下的匹啸叫而去。

不用等步军现，兀术已经知，自己的计算完全错误。

前队的传令官在一旁地等着兀术回答，刚才在小商河边不过一个“退”字，退到哪里却是没个准话。

偃城之战，已经不用再打了。

退回临颖？回朱仙镇？回开封府？

“岳飞、杨再兴！——先寄下你们的人！待我拿下颖昌…”

已经不需要再多发一言，张宪看着两岸倒毙的人发怔：这仗是怎么打的？想像中杨统制浴血酣战的场面居然一丝也没有现，倒是两军阵前静默得像是在喝茶！

周围的将领心下一寒：这8000人要对付岳家军主力，那是纯属垫背的了，只望抛却这8000步军，能够换得颖昌城下大胜的局面。

两个时辰后，破敌军统制使赶到张宪前。

“颖昌城不过三万守军，我集大军共十三万前往，若再败，是天不佑我大金了！”兀术在心里黙念，这话却不敢告知诸将。

“丞相——我们…”龙虎大王小心地凑上来问。

岳家军大队静静地在小商河南岸排开列队，上万人，听不到一句人声，只有急促的蹄声在挪动。

“留8000步军守临颖！能拖得住岳家军一刻是一刻，脱逃者斩！”兀术喝令。

张宪：“大队片刻间就到，咱们过河去等！统制率先行，于路十里打探，不得轻！只要探明兀术断后的骑兵，立即返报前军！”

“不必多说——兵发临颖！这便与兀术决一胜负！”张宪毫不迟疑，下令大军全力赶往兀术大本营。这一战的方略本来就自他手中，下岳飞坐镇偃城，临颖一战，该由他负责大局。

张宪亲率岳家军骑兵主力在后，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杨峻追击途中，忽然心下一动，今日已经是七月十三，明日颖昌城下，将有一场恶战，这又是他所知的一战，该不该告诉张宪？

“丞相，大军此去是返回临颖，还是朱仙镇？”盖天大王在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