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氏苦涩地说：“我也不瞒你，实是我婆婆要给我们爷娶小，可我们夫妻都不愿意。我担心她个不安份的人来，我和孩们都要受气。可我们家里没有妾，实在很难推拒。我跟你认识几年了，自然知你为人如何。若你真不愿意，就当作是了个虚名。我可以借你推掉婆婆地安排，你也可以从此在咱们家安下来，日后回了京，自可把你家小宝接过来，你大姑本就不愿替你养儿，到时必然不会拒绝咱们家的。”

小刘氏闻言红了：“我何尝不想？可是如今我又不在京里，就算有这心，也没法啊。”说罢又抹起泪来。

小刘氏大吃了一惊，整个人愣在那里。佟氏往前一步，说：“我们家老爷的人品你是知的，我也不是难相的人，日后一回京，我就让人把你儿接过来，你就答应了吧。”小刘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半晌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没想过…而且，而且，我不想嫁给别的男人。我家那位…他…他…”

佟氏叹了一气，：“你就是太和了，你三番五次要你搬过去住，你怎么就这么死心呢？”

佟氏命人收下回礼，又向来人问了些大刘氏的情形，然后用上等地赏封打发她走人。等重新坐下来时，她想起了小刘氏。

张保勉笑：“也没什么。对了，前些日四川天地会作，官府抓了不少人，听说有一些逃到了两广云贵几省。巡抚衙门已下令要戒严，你最近尽可能少门，家里人也要严些。”

佟氏左思右想，总想着要找个长久些地法。不然推了一次推不了第二次。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个念，却又下不了决心。正当她烦恼时，素云屋报说：“荣大派人来回礼了，说是谢太太前儿送去的玉佩和药材。”

佟氏稍稍放了些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今天对小刘氏说的话告诉了张保。

佟氏沉了一会儿，问：“你如今还是不想再嫁人么？”小刘氏摇了摇。佟氏又问：“前日我派人给你送的信，你也看了吧？你公婆如今都过世了，你家小宝跟着姑母过活，听说境况很不好，你有没有想过把儿接到自己边来？”

佟氏说：“你婶娘越发过分了，你要门客，竟连好些地衣裳都没有了么？”小刘氏羞涩笑：“弟媳妇要走亲戚，就把两件面衣裳借过去了。我想着自己整天在家，给她们也没什么。在你面前失了礼，还请不要见怪。”

荣大就是大刘氏，她去年嫁给了一个名叫荣志的把总正室。那荣志虽然有四十岁了。脸上还有伤疤，一大把年纪也没娶到老婆，但为人正直，对妻也极好，夫妻恩，大刘氏已有了五个月地。

小刘氏缓缓了，便起告辞了。

张保愕然，脸有些铁青：“这不是害人么？你怎么不先问过我，就自作主张？！”

不知小刘氏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

佟氏满怀心事地坐在那里，女儿拉着弟弟来陪她玩笑，也觉得没心思。淑宁见她这样，以为她在烦家务，不想打搅她，便拉着贤宁到东屋去，教他认字。

佟氏听了忙追问详情，张保安抚：“只是听说有些匪徒了广东，会不会到广州来还不知呢，只要小心些就是，你别太放在心上。”

小刘氏并未跟着到新夫家去。而是继续留在叔叔家里，但她叔叔去年年底去世，她又没了在边撑腰。日越发难过，她那个婶娘已经有行给她安排亲事的意思了。

晚上吃过饭，张保在书房与苏先生商量了几件公事，苏先生就离开了。佟氏走书房，见张保用手着眉心，便问他：“怎么？公事上有什么不顺地么？”

佟氏起在房中来回走了几圈，鼓起勇气：“刘家妹，我说这番话，你别见怪。你愿不愿意嫁咱们家来二房？我们过半年就要回京，你随我们一同回去，也可以再见到你儿。”

小刘氏摇摇：“从前在沈家的时候，境况比现在还要富裕些，但我在他们家，也连累受了不少闲话。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好归宿，我何必再连累她？”

小刘氏脸很复杂，佟氏看得她不是不心动的，便柔声说：“我知这事太突然，难怪你会犹豫。既如此，你且回家去想两日，再来回复我如何？”

于是佟氏便写了贴。命人抬着轿去请小刘氏来作客。

不到半日。小刘氏来了，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佟氏便留意到对方上穿着半新不旧的袍，袖已微微地有些磨损。小刘氏见佟氏打量她的衣，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

，事情虽然不可能，却也是一个警示。在消停了几年后，老太太又再度起了往三房安人的心思。可以想象，这件亲事不成功的话，她就会以“弥补”的名义，送个亲信丫来侍候张保。到时候就推都推不掉了。如今三房比从前宽裕了许多，张保与佟氏夫妻都有把真实财产隐瞒下来的心思，不想被别人分了去。家里一但了外人。这事可就瞒不住了。

佟氏心里有数，忙：“如果是这样，光个虚名也行啊，只要你占个二房的名。”小刘氏又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