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 接纳

他声音低沉微哑，听着像是shen秋里缱绻不舍的风。“而我会知dao陈王府有难的消息，则是因为chu事的tou天夜里，中军营忽然收到了先帝的密旨，让我们老太爷翌日子夜带兵潜伏gong外。

“老太爷察觉有异，推说大营里正在训练新兵，而后先帝便调遣了鲁王府东gong以及gong中侍卫及羽林军共计上千人埋伏在乾清gong四周。最后，陈王在受缚的情况下，仍以一人之力击杀侍卫数十人，一度险些击中先帝，最后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调来弓驽手，方才将之击败。”

韩稷红着yan眶，站起来“你既知dao这一切，为什么没有提前知会陈王？”

“因为我也只是个凡夫俗子。”魏国公一手扶膝，侧过脸来，一双yan像是要盯进他心底里：“我没有伟大到因为知dao他将有不测便立刻产生去与皇帝zuo对的地步。事实上，先帝为了这一日，早已经事无ju细算得滴水不漏，我就是提醒了他，他也逃不脱。

“我救不了他，也没有人可以，如果事败，恐怕我还要赔上整个家族的xing命。你骂我自私也好，懦弱也好，我实在没有理由为着他而赔上我的家族。”

韩稷站定在香樟树下，半日未语，而后再开口，声音里却有了凉意。

“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只是不知dao父亲可曾想过，你私下抚养逆贼之子，也同样要赔上韩家？当日你知会陈王与其联手一搏还有赢的机会。倘若你们联手杀了赵家子孙陈王上位，你不但保得了韩家，而且还将是居功甚伟的第一功臣。”

魏国公也站起来，负手凝视他：“所以你现在是想要掀翻赵周代替陈王坐上龙位？”

“不。”韩稷勾了chun“我只是在告诉你，你这些理由不过是自欺欺人，你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想护韩家，你只是想得到我母亲，所以一面任陈王孤shen涉险，一面赶往金陵去扮你的雪中送炭的好人！我母亲轻信了你。而后将我托付了你。

“你知dao我现在有多么庆幸么？你竟然没有因为我是你的情敌的儿子而杀死我。或者摧残我，而只是瞒着我意图使我糊里糊涂从生到死，也许这就是你的险恶用心，你用这样的方式。看着你所忌恨的男子的后裔被你nie在gu掌之上。从而永远也不能唤他一声父亲！”

魏国公望着他。双chun渐显青灰。

他曾在战场受过无数次的伤，至今xiong口还有个铜钱大的疤，那一次他险些就丧生在那枝箭下。可是没有任何一次的伤情比现在严重，韩稷口里的话不止是穿心的箭，而且还是会搅碎心脏血rou的锐石，他能使他gan受到从未有过的疼痛。

他不发一语，想说的话很多，却不知dao该先说哪一句。

在他这样尖锐的指责面前，一切都似显得多余。

他转过shen，眯yan望着远chu1，负在shen后的双手指尖也有些发凉。

“养育之恩大过天，也许以我的立场无法指责你什么。

“我终究不是你的子嗣，你能zuo到这一步已算极好。可是我仍然不能原谅你手上也沾着陈王的血腥，知dao吗？我恨的其实并不是你的自私冷血，而是你一面施恩于我，一面却又将我置shen于这样尴尬的境地，你说，我究竟是gan恩你好呢，还是将你当仇人好？

“我若gan恩你，便对不起赐我血rou之shen的生shen父母，我若将你当仇人，又愧对天地，愧对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但凡想到这些事，心里便如刀绞般的纠结，我倒宁愿你当初杀了我，若是百般凌nue我，亦或又对鄂氏的yin毒从来都是知晓的。那样我心里会好受得多。

“因为我没有负担，我只要把你当仇人就好，最坏的是像你这样，好得不彻底，但也坏得不彻底。”

韩稷一脸木然，唯独两yan里透着清冷。

魏国公立定在风中，像山间的磐石，也像座无言的石碑。即使是背后看过去，那背影也似有着无尽的萧索。许久，他微微地扭tou，说dao：“那么你现在，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韩稷垂tou看了yanjin扭的拳tou，说dao：“我只想告诉你，我仍然很需要你。”

他顿了半刻，蓦地转过shen来，凝眉望着始终不曾liulou任何失态之举的他“我没有听错？”

“没有。”

韩稷抿chun“你也许不知dao我这些年私下是怎么熬过来的，有时候毒发难忍时我甚至忍不住想提刀血洗了荣熙堂，可我仍然记得你教会我忠孝仁悌，我一直谨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