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晌华夫人让人收拾了香阁来让他们吃茶赏雪，沈雁有小伤风，便趁着华家妹仨儿去门外折梅的时候坐到了华钧成边，吃着盘里的饯说：“舅舅这些日倒是清闲，最近送去内务府的丝绸皇上可曾有说过什么？”

但是她转而又问：“那么舅舅觉得，皇上对华家会不会有什么企图？”毕竟华家金银成山，前世被抄之后充国库，令皇帝也发了笔横财。当然华家的钱财不大可能会左右得了皇帝对华家的生杀，可是，又或者还有别的原因呢？

韩稷端着杯踱步：“早上那次尚可说是楚王为求皇帝而去，可夜里见驾，若无要事大事，又若无宣召，亲王是不得的。陶行既来报说他是掐准时间，自然是奉旨殿。那么皇帝又有什么事情会需要夜见他？”

沈雁抿了抿，接着说：“我记得当初劝说舅舅搬回京师时，舅舅原本执意不肯，还说我不会明白您，当初舅舅那样决，如果不是父亲把皇上要对付华家的意思说给您听，你还是不会肯搬回来的吧？现在我也不小了，舅舅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使您想要留在金陵呢？”(未完待续…)

华钧成微微变，转而扭沉思起来。

韩稷拧眉：“沈家如今正受皇帝重用，皇帝还要留他来拢络南北士，不会对他们下杀手。我主要是担心他们会冲华家手。”

沈雁在华府里，这几日脑里也没怎么闲。

华钧成喝了酒，嘿嘿说：“自从你们家跟房家联了姻之后，舅舅也跟着沾了光，这大半年里房阁老替我在皇上面前说了不少好话，并没有再一味刁难我。虽说还是有些不顺的意思，但我这心却比从前踏实了。”

辛乙：“下朝中的大事，无非是立储之事。昨日礼传来消息，说是今年持香读祭的人选定了郑王，楚王先后两次，恐怕跟此事有关。毕竟这事若定下来，郑王离册封太之日便不远了。”

“少主！”

“你去知会贺群他们仔细些。另外，”他回转来“再去打听下国公爷如今在什么，骆威又有什么举动。”

辛乙颌首：“立储之事拖得太久，委实该有个结果了。”

辛乙忽然推门来，说：“楚王是时初的。里的消息称他与皇帝是在西阁里会的面，只有皇上与楚王二人在内，侍候的人也只有各自边的近侍。”说罢他上前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走放到桌上，重沏了杯茶在他手里，说：“如此机密，必然是极要的大事。”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辛乙摊手“皇帝这么，总像是有什么预谋的样。”

陈王遇难与陈王府事发生在同时，而从京师到金陵至少得一日夜的时间，他在去到金陵之前，到底知不知陈王会事？

韩稷沉：“不是什么谋，只要他敢动什么歪心思，我总会让他尝尝后果。”

这日早上天放了晴，华钧成难得在家里陪女儿。

沈雁看了窗外梅林里正挑选着梅枝下手的那弟仨儿，说：“从前与陈王府有往来的那些文武臣，皇帝决起来可谓是手起刀落痛快得很，但是在对待华家这事上，皇上却显得优柔寡断，舅舅真以为这是外祖父激勇退导致的么？”

辛乙：“内务府那边已经攻得差不多了，咱们的人也已经调去了碧泠。少主若去，他们会来接应。”说完他又：“楚王这厮不知会不会冲沈家下手，沈家那边要不要也派人盯着？”

沈雁昨日跟他提及的忧虑，他在细思之后也同受。华家与陈王府曾有过那么密切的往来始终是个大隐患，而皇帝究竟为什么没有果断向华家下手，而只是不断刁难，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这里当真有什么因由，那么这因由又会是什么呢？

“快了。”韩稷望着窗外“你去安排一下，年后我要见见赵隽。”

魏国公的警觉并不弱于他，方才他把话问到了那个份上，恐怕心里也早有了疑惑。他若有什么事都会给骆威去办，说不定从骆威上能够找到些突破线索。

韩稷看了手里的茶，站起来“下能有什么大事，值得连夜宣见？”

那他这消息又是从何而来？

华钧成目光微闪，望着她：“要不然你认为呢？”

沈雁缓缓呼着气，说：“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