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弯腰逗了逗摇床上的龙凤胎，伸直腰：“这也只是我们娘儿几个瞎猜的，不定当得真，早嫁晚嫁其实倒没什么，只要看的人准了，到底还是他们自己日过得幸福是为要。”

华氏也不勉。沈宓因为华钧成的话正觉有些没劲，他不留下来吃饭，也是正中下怀。

她才坐完大月来没多久，近来又是纳采又是换名的，韩稷就是来府上来得勤她却也没想太多，只以为他是为与沈宓联络情而来，哪里会想到他竟然还有尽早成亲的打算？

家里的正牌嫡的小连及笄都未便嫁了去，岂不是白送给人一话柄么？

曾氏遂抬手背捂了脸，笑说：“姑娘们在园里吃酒谈心，说起雁丫的婚事来，我去凑闹，也讨了酒吃。”

沈雁只觉这问题是迟早都要面对的，只是原先以为会要等到过聘之时，而又提早到了下而已。

“能怎么告诉？”沈雁无辜地摊开两手“自打上回被父亲撞破之后，我可再也没私下见过他，他有什么想法，我哪里知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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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华氏听见这话却是一讷：“你说韩家下就有了要娶亲的意思？”

沈雁：“这些事就是有，也不会跟我说，不是得问您和父亲么？”

这里正说着话，外就说曾氏过来了。

“是婵儿酿的果酒，并不醉人，只是我喝酒容易着而已。”

曾氏知她是被这事扰了心绪，也存着歉意，安了几句之后见娘已经来给孩们喂，遂就告辞了门。

她自己便是二十二才成亲，实在已经算是大龄女，如今虽然沈宦依旧无心仕途，但对她情意日渐重，且沈家上下待她都十分不错，三房小日也过得顺遂，她已经十分恩。所以她对于婚姻的看法，较常人又有不同。

华氏回到内院，见曾氏面上微带红霞，便笑：“这是上哪里来？”

略想了想，就安了曾氏两句无妨，又回到榭。

“是啊。”曾氏笑，遂把她们如何议论韩家想要早些成亲的话说给了华氏听。

正房里只有华氏在，显然是预备午睡，见着沈雁，华氏便示意她在榻沿坐下，凝眉：“你三婶说韩家有尽快娶你过门的意思，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华氏横睨她：“你又唬我，姑爷有什么打算，还能不告诉你？”

饭后回到房里，扶桑就来了请她正房。

还不都是冲着沈雁来？

让人黄嬷嬷下去代厨下加几个菜，留他下来吃饭。

不是她故意欺上瞒下，而是这事本该是两家长辈约定，而且华氏和沈宓养了她到这么大，若是直言说韩稷有尽快娶她的意思，未免令她伤心。其实这样透个话儿给她，沈雁觉得也好，不韩家会不会就此提来，也至少有个心理准备。

门之后还是觉得莽撞了，便又使人去园里将沈雁唤来，将前后经过说了与她听。

曾氏并不知这桩婚事内里那么多细节，只觉府里居然有了韩稷这么样家世门第人品才华都乃上乘的姑爷，真真是门楣上又光彩了不少。见得华氏这一问，心下一咯噔，也觉恐怕了蜂窝。

韩稷却因为房昱同来，婉拒了华氏的意，言明今儿先在三房与沈莘一随便吃就行。

纵是如此，华氏还是命人上了汤给她解汤，想起她的话，又问：“她们在说雁儿的婚事？”

“这婚期不是得过完大聘之后才议的么？我们这会儿可想都没想过这事。”曾氏也不是那喜东家长西家短的人，华氏张就说了：“就是再早，怎么也得等雁儿及笄之后罢？”

华氏忙：“你是有的人了，怎么还吃酒？”

华氏却不信了，沈雁还没满十三，韩家就穷追猛地把婚事订了，过后又隔三差五地上门孝敬，哪家的女婿会殷勤到这个地步？她这是接连几个月没声，不知外情形，如今一想，竟不由打起了激灵，韩稷乃是堂堂魏国公府世爷，是什么情况下他会对岳丈家如此上心？

“姑娘们说着玩的，哪里就当得真？”

她同意这桩婚事，可不代表她同意沈雁早嫁呀！

这么一来心里就有些不安，神也不如先前足了。

华氏作为母亲，沈雁之于她又有特殊的意义，却是本无法接受沈雁这么早离开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