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筛糠似的跪在地下，浑汗如雨下。

安宁侯趴在地下，上搭着下辰，嗫嚅：“罪臣，罪臣不是故意…”

而站在他后正押着自己的，竟然是锦衣司的人！

楚王：“父皇假如下面拿下安宁侯，我想不但沈家父会激父皇，会对父皇愈发忠心，就连顾家上下也会记得父皇这好！勋贵们承的都是先帝的恩，父皇下不过是个顺人情，便可拢得这么多人心，又何乐不为呢？”

“为了这份尊严，他们也必会有所行动。而顾家为功臣勋贵，于大周来说功绩本就比安宁侯更一筹，父皇不替他们讨回公，安宁侯今日就是逃得这院，顾至诚也定然不会让他好过。到时候他若随便设个局让安宁侯了，父皇反而什么好都落不着。”

“把刘俨给朕拿下！”

这个时候除了粉饰太平，又还能什么呢？他跟皇帝了二十来年的郎舅，知这个时候越是越是作死，他索服个，半推半就地认了。他是后戚，皇帝的敌人是内阁，皇后就是再看不惯淑妃，他们也还是忠于皇帝的。

是啊，顾至诚与沈家父都已经知了来龙去脉，即便是他压着不置安宁侯，这两厢也已经成了死仇，安宁侯到最后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他又何苦去办这糊涂事，把到手的好给扔掉不要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就突然传来威严戾的声音。

“他敢！”

安宁侯张了几次嘴，却是半个字也说不。他不知能够说什么，如果皇帝比他后到，他还可以狡辩还可以推托，可如今他还能怎么推托？想到他竟然一五一十全当着隐匿在屋里的皇帝坦陈了罪行，他后背又不由飚冷汗。

皇帝低吼起来。

“净庵的火是你蓄意为之的？”皇帝齿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你遣凶烧毁寺庵，为的就是杀害沈宓的女儿，然后栽赃到顾颂上？沈顾两家究竟与你有什么仇大恨，令到你如此丧心病狂地加以报复！”

韩稷走上去，将手上那叠供词呈到了皇帝面前，又指着后押着的那几人，说：“陛下，这里便是安宁侯派遣前去暗杀沈姑娘的杀手的陈词，而后这些被押的便是嫌犯，微臣一并转给陛下，请陛下圣裁。”(未完待续…)

韩稷笑：“你只堵，天就快亮了，我倒要看看是你有耐还是我有耐。”

他扭望着窗外，神愈发浮躁起来。

沈观裕微微颌首，看了沈宓：“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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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侯仍在认罪与不认罪之间徘徊。

下这个顺人情，总好比最后飞打要！

可是吼完之后他却又恨恨地咬起牙关来。理论上顾家是不敢对安宁侯如何，可这世上又哪有那么多理可讲？顾至诚手握重兵，本又武艺，他若想设个局坑安宁侯，只怕他动锦衣司也找不到什么破绽，这层他是有底的。

皇帝到了跟前，望着他，牙关已然鼓起来。

皇帝抬起，呼了一气，看了楚王，再看了窗外对恃中的那两方，后牙一咬，抬脚跨了门槛。

那么，难真要去吗？

东边屋里，顾至诚回望着沈观裕：“下咱们可以去了罢？”

听到这声音，安宁侯只觉自己的魂魄都开始飞来了，扭望去，只见原先静谧的屋里竟走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人四旬开外的年纪，一常服下贵气难掩，而他旁的少年金尊玉贵，赫然竟是当今皇帝与楚王！

他就不相信，这个时候皇帝会舍得放弃他这力量。

奈何，他们还有何尊严可言？

他虽知武功不如他，但下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真等到天亮后，吃亏的绝对是他自己！

“刘俨，你可知罪？！

满院的人都跪下山呼万岁，而安宁侯觉得自己当真已魂飞魄散了，皇帝怎么会在这里？方才院里的事他看见了多少？他全然不知！

然而就在他将剑抵住了分文未动的韩稷时，耳畔突然传来几劲风，接着他双臂一麻长剑掉在地上，而两也突然受击跪倒下去！

顺人情，顺人情…

朗月之下，安宁侯剑指韩稷：“把那供词来！”

安宁侯怒：“你找死！”说罢，手上长剑一伸，刺到了他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