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公若是跟刘三跛的秃媳妇儿比肩站个眨的功夫，多半就有人要怪公玷污刘三媳妇儿的名声了。”

他这般落力，倒是引得皇帝盛赞了几句。

沈雁还没答话，沈弋便一把将她推了来：“快快去祸害顾颂！”然后啪的关了门，简直连一妹情谊也没有。

沈雁不慌不忙地摇着扇：“公真是看得起自己。世间哪里会有这样瞎了的人说嘴？就是要说嘴，也得找那些条件差不多的人再说不是吗？你看我就是跟街瞎了的刘三跛站着说上三日三夜的话，也绝对不会有人说我半句是非。

顾颂绷的脸越发绷了，他立在韩稷旁，作只要韩稷动手他就立飞扑过去的架势。刚才的确是韩稷说想跟沈雁切磋切磋棋艺的，早知他们个个这么凶悍，打死他也不会让他们碰面的！他站在他们中间，木着嗓：“咱们来喝茶？”

这次闱对沈家来说可谓至关重要，随便让人个什么篓可都让人吃不消。可惜沈宓又不能回府，否则她倒是也可以提醒他防患防患，人的力总是有限，忙乎了这么久，沈宓就是再机警也不见得会防备到安宁侯上去。

队人分布在哪，哪些需要人值守，他都要亲自过问。即使是引来中军营将士背地里的冷嘲讽，他也浑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

“雁儿！”

沈弋正觉得她哀声叹气讨厌得很，胭脂便就寻过来了：“姑娘，顾家小世请您过府下棋呢。”

韩稷睃了他一，拿起茶杯，继续瞪着沈雁，呲牙：“喝茶倒容易，只是我担心沈姑娘脑袋才这么大，脸却占了大半的厚度，不知还有没有余地咽得下茶？”

韩稷将丫鬟奉上的茶挪了给她，也回得带劲极了：“我倒是想直说请你，但好男不跟女斗，该让让的时候总要让让你。我一个男人家，总不好直接去请你姑娘家来赴约，回若是让人背后说了嘴，栽个什么罪名到我上，一则我消受不起，二则也显得没有风度。”

沈雁大笑：“连韩公这么厚脸的人都咽得下去，你又何须担心我？老话讲各人自扫门前雪，休他人瓦上霜，公这么宽，不嫌累么？”说完也端起茶杯来，仰脖饮了一大。

顾颂纵是被荣国公亲手栽培得临危不，看着这都快瞪成了斗的两个人，也已是大如了。韩稷这个人城府虽，但平日看着是极好相与的，他从来也没见他会对个女孩这么不依不饶，碰上沈雁又是个不肯吃亏的，这两人简直已呈火不容不势。(未完待续…)

顾颂连忙站起来，绷的脸上有丝不安：“稷叔很想跟你下棋，所以我——”

“所以我就以颂儿的名义去请沈姑娘吃茶了。”韩稷端起一碗茶来，放在边轻着，一面挑眉望着她。轻抿了一小，他又放下来，缓缓：“虽然打扰了姑娘，但沈姑娘艺胆大才华盖世，想必不会怯场。”

院里的空气沉闷得像要爆炸。

沈雁走过来，目光凌厉地往他脸上一扫，坐在他对面，情的笑：“韩公既知我不会怯场，又何不直说？咱们虽未在棋盘上过过招，但也不是没在别的地方过手，何必这么藏尾，一小门小的寒酸气，平白让人低看一？”

沈雁开始觉得有些疼，这日便去了沈弋那里磨她。

话没说完，余音便卡在底，院里，石桌畔，正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顾颂，还有个着张化成灰她也认得的脸，寒光也似的，竟活脱脱是韩稷那厮！

沈雁望了望天，想起鲁思岚今日也去了她外祖家，似乎也的确只有顾家可去，于是就拿着团扇提着裙往顾家来。

旁边一伙人差没被这枪箭给劈过去，大家都是有份的好么！沈雁往日是俏而有礼的，韩稷素日是雍容而宽厚的，他们这些人几时见过他们这么要命的一面？

一鸿音堂，她便边走边大声：“你请我吃茶，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啊——”

沈雁每隔两个时辰便听福娘来转告消息，却仍然还是看不来安宁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只是为了给皇帝看，那实在也没有必要，作为皇亲国戚，如此作为只为了讨几句赞赏，恐怕得到的讽刺会比他听到的捧要多得多。

她站在庑廊下，顿了半刻才把提着的裙摆放下来，目光刀般扎向顾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