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家的灾难，一半来自于皇帝的猜忌，一半则是来自于这场战争，而她心心念念正要的事情就是拯救华家，这么说来，她很该查清楚皇帝有没有可能重蹈覆辙，而后再想办法阻止这场悲剧重演，不是吗？

沈雁冲她笑了笑，又凝起眉来。

沈雁笑：“是，正该是别人家来谄媚咱们。”她让丫鬟们将饭摆上桌，然后：“你方才说别人家狠命的拼银钱，说的是哪家？”

一场战争牵涉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广泛了。皇帝在这时候暗自发兵，这无异于拿江山社稷作儿戏，怎么可能会没有影响到别的方面呢？

东辽这件事上，还有好些让她到不解和茫然的地方。

沈弋窘了，什么发育不发育？

想通了这个节骨儿，她忽然有些振奋，不由拿汤匙捞了一整只的鸽给沈弋：“多吃，你正在发育！”

比如说她总觉得照沈宓的说法，皇帝在前世发兵失败后的境应该更艰难些才是，但除了与内阁的矛盾愈发了几分之外，别的方面却并未有。

韩稷与顾颂一人驾着汗血一人乘着赤免，俱都显得轻松自如，因着楚王在，二人皆都心照不宣地落后稍许，董慢薛亭却是想争先都属有心无力，等到楚王掠上山，回止步，薛亭才一面挥鞭一面破大骂：“我就说我被人坑了，这哪里是什么蒙古来的宝，分明就是蠢驴！”

沈弋似是看来沈雁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坐下后便说：“大家都推测，这次闱上只要不什么差错，老爷与二叔的升迁便是妥妥的，下次内阁换人十有**就是老爷上了，所以这次柳阁老府上办喜事，母亲决定谨慎对待。”

说着轻笑了下，又说：“我昨儿听说兵下有个官儿，想攀柳阁老这线挪挪位置，可惜手不宽裕，想来想去自己老母亲还有嫁妆宅，便就偷偷把它给典了。谁知被自己的弟媳妇发现，事情闹开，这人的官儿被了，柳阁老也因此沾了灰。”

沈弋见着她忽然皱了眉，不由问：“怎么了？”

沈弋一面瞄着她，一面接过黄莺拿绢过的牙箸，慢条斯理：“你平日消息最是灵通，也有你不知这些八卦的时候？”

如果说这个官员的财源来自于他的母亲，那么大周天下，除了国库之外，就数华家的钱最多。

如今正月都未过完，东山上其实还没什么看，四面杂草枯黄，便是有几片林依然绿着，那绿也显得沉暗和压抑。只有南面山脚一片矮坡绵延起伏，适合跑。

“还有这事？”沈雁也笑起来。

假设皇帝已然因为华家曾经与陈王的情而起了杀心，但他终究拖了这么久也未曾下定决心动手，可见还没有恨到一刻都不能容忍的地步。

再来看东辽这场战役结束于三年后，而华家遭难则在两年半后，从时间上说，刚刚好抄了华家，所得的钱数便可以支付这场战事的费用，也正是因为如此，战败的皇帝才没有面临四面楚歌的状况，至少国库这边并没有给他带来压力。

沈弋“但咱们家倒也用不着像别人家那样狠命的拼银钱，世家的面还是要顾的，只消心思挑几样应情应景的儿去也就罢了。否则倒有谄媚讨好之嫌。”说这话的时候她的下微微翘着，显世家千家大小常见的一丝骄傲气来。

沈弋说的这个故事，却忽然给了她一启发，当一个人急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不惜连母亲的私产都偷来典当，由此说明人的**有时候比什么仁义德的力量大得多，那么假如皇帝缺钱的时候，他又会怎么呢？

但不知为什么，这笑话也似的八卦却又忽然拨动了她心底某弦。

沈雁摊手：“柳阁老贵为阁老，而且也颇得皇上信任，便是没有闱这桩，咱们也该慎重对待。”

如此看来，华家之所以在两年多后被抄斩，一则有着皇帝因为陈王之故而除之后快的原因，而真正促使皇帝在那个时期朝华家下手的，则很可能就是这场战争。假如没有这场战争，华家就算要被抄斩，极有可能还会再往后拖延些日！

于是趁着艳，一行五个人便就驾着儿将大批随从们远远甩到了后。

华氏留了季氏下来用饭，沈雁便与沈弋回了碧院。

到了山下下了，挥鞭对着肚便甩了两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