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重凛了凛，回话：“怎么，沈大人的意思是让下官这就去都察院递话儿？”

包括顾家在内的功臣勋贵们都与刘家不同不相予谋，以致五军营与五城营的关系也并不好。下任北城指挥使的吴重虽然明知座中有沈家的二爷，还有荣国公府的世，却还大模大样地说“得罪”，很显然这是有备而来。

沈宓心下愈发有底，这些人是冲着他们俩来的了。

沈宓望着二女目光闪烁，瞬间已明白怎么回事。五城兵司的总指挥使是皇后的亲弟弟安宁侯刘俨，刘家并非军功，当年只是苏北的一个乡绅，当年刘家在赵家起义的途中救过周祖一命，后来周祖便与刘家结成儿女亲家。而刘氏女成为皇后之后，其亲族也依例封赏。

吴重顿住。

报去都察院，那就等于是宣扬得天下皆知，而五城营那帮人，又有什么不来？

顾至诚面倏地冷下来。

沈宓心念顿转，与卢锭他们三人：“志颐你们先走，这里不关你们的事。”

吴重见他动怒，心下不由也震了震，但他素来常替安宁侯办事，堪称他半个心腹，有他背后撑腰倒也不怕。于是冷笑：“下官乃是朝廷亲命的北城指挥，岂是什么东西？世爷也不必着恼，您若是不去，那下官就只好禀报都察院去！不过想必就算世同意，沈大人也不会愿意如此吧？”

顾至诚贵为国公府的世，在朝中除了宗室亲王，也没有几个比他更有声势的，如今竟受个小小的指挥使言语嘲，哪还忍得？当即一掌震碎了面前桌，沉脸：“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押本世！要押，把你们刘俨叫过来！”

喜月的神明显闪了闪，吴重望过去，秋娘便咽了，与沈宓：“看爷这话说的，我们的妹的清白岂是区区三百两银就能赔回来的？爷这是把我们当成玩仙人的下三滥了么？爷若执意不去北城营把话说清楚，那咱们就在此地把大伙都喊来，评评理也成！”

就算下这是个陷阱，可终归难保没人暗中推波助澜，等到事情在朝上传去，沈顾两家的颜面都要给抹尽了！事后就算能证明这是个误会，可事情既已传了去，即使是假的天下人也会当作几分真了。而皇帝猜疑心颇重，到时会不会因此也怀疑到沈家一门的品行上去还很难说。

“请！”沈宓平伸右手。

沈宓负手在后，又：“吴大人去到都察院，只请御史言官直接前来便是，只是吴大人别忘了，这案并不是由五城营受理，而且民告官的话，这二位姑娘首先少不了一顿板。除了顺天府，我哪儿也不去，吴大人想怎么，请便。”(未完待续…)

吴重见他们三人拂袖上船，竟是也没有阻拦，秋娘她们也只不时地觑着沈宓与顾至诚。

沈宓看向秋娘二人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半丝意。

船上有人向她二人行猥亵之事，下官遁例过来调停，若有得罪之，还望见谅。”

他把荷包又仔细地挂回腰上，说：“吴大人方才说要去报都察院？”

而这两名自称是琴师的女，如此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莫非是与他们同台唱戏？

如果说朝中清贵士族瞧不起战功的勋贵武将的话，那么勋贵武臣们瞧不起的，就是像刘家这手无寸功纯靠裙带关系而晋位的皇亲国戚了。

沈宓默然了片刻，解下荷包，看了看华氏给他的那卷银票，平静地看向秋娘二人：“你们要多少银，才同意私了此事？三百两，够不够？”

沈宓被名，眉梢立时冷了。

卢锭他们又不是傻，这会儿还看不来沈宓二人中了人圈？当即就：“这席酒是我请的，我岂有先走之理？李兄何兄二位倒是可先回去了。”

卢锭知他素敬华氏，听他这么说，才蹙眉顿了顿，了。

吴重向着二人：“二位大人，此说话不便，为着二位大人的面着想。还是请随下官去北城兵司走一趟吧！好歹人家都告到门上了，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二位大人酒劲上轻薄了妇人女，也好有个说法。”

如是这样，就有些麻烦了！

李何二人虽未仕，却也是与沈宓相已久的旧知，且文人都有傲劲，又岂肯那趋利避害之徒？竟没有一个人岂先走。沈宓只好拖了卢锭到一边，说：“今儿这事只怕没那么快善了，你且回去替我告诉声珮宜，就说我临时有事被召去了里，得迟些再回去，省得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