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了一概棘手后续的晋起带着宋元驹走了过来。

双脚被铁链牢牢禁锢住，窝在一堆旧柴前、整个人都为黑长袍遮掩笼罩住的人下意识地将往里侧偏了偏，躲开了迎面投来的刺光。

石青最怕的是…韩呈机或许，从一开始都不是真的打算要用江樱来换什么…

现在只盼着主能从那个‘死而复生’之人中探听到些许线索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人。

门外的光瞬时钻了原本光线暗的柴房内。

晋起就这样俯视着他，如同在看待一件往事。

可到底没能要了他的命。

“…”晋余明闻言瞳孔一阵锁。

“你来什么！要杀要剐，尽动手！”黑袍人声沙哑而诡，面目随着说话动作的牵动越发显得狰狞起来。

光线忽明忽暗的一阵错。有人迎着光走了来。

“凭借自己的能力得来并守住的，才叫自己的东西。而你摆这些所谓的因由来，不过是在为自己的丧心病狂找借罢了。”晋起往前靠近了一步，垂眸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地问：“当年你亲手害死了我父亲，每日将毒药投他的饮当中的时候，便是以此来消除自己内心的罪恶的吧？”

他向来都不认为晋余明是多么明的人，前世他之所以死在了他们父的手上，归结底是他太过信任晋家。

若没有那份信任，晋余明何来的能力将他至如此绝境。

侍卫应了声是，取钥匙将锁的房门打开。

晋起闻言忽然想起那晚在明月楼中，他的母亲对他说起那句‘娘亲手为你父亲报了仇’之时的释然。

“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是野、野！晋家的一切都本该是我的，可先是你爹…后又是你！你们都痴心妄想，企图抢走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这些人死后都该下地狱！”他显然激动的过了，甚至于有些语无次起来：“如果没有你们，本不会有今日的情形！你父亲害了我，你又害了阿觅！我真想将你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他想，这或许是老天爷仍旧有意要让他来亲自了结这桩恩怨——

“将门打开。”宋元驹皱着眉。

…

他听得一阵脚步声在朝着自己靠近。

归结底，那也不过只是被韩呈机利用了一场的弃罢了。

“二叔。好久不见了。”

“你早就知是我了！”他忽然哈哈笑了两声。龇牙咧嘴般的神情看着晋起，：“没想到我还活着吧！是不是很意外？”

黑袍人闻言面容惊变。

还在心存不甘。

他昏暗中一派蓝的目光中尽是波澜不兴。连气都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可正是这样，才更加让晋余明受到了他的轻蔑。

黑袍人冷冷地视着他，满布着烧伤的一张脸全然辨不原有的样貌。

门被人从外面重新合上之际，他方才缓缓转过了来，抬仰视着已来至他面前的人。

侍卫们连忙肃容行礼。

对视良久，他方才开了。

晋起只是望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行辕后院的一间柴房里，门外两侧分列两排侍卫严加看守着。

望着这样一张可怖甚至令人不适的脸，晋起的目光始终不曾有过变动。

包括他的父亲，也是因为信任二字，才会至死都不肯相信自己是死在了他视作亲弟弟的这个人手上。

但他私认为，机会并不大。

“想到或想不到。又有何区分。难你认为自己还有翻的余地吗？”

完全称得上是面目全非。

韩呈机的行事，总是能乎所有人的预料，仿佛全天下在他中，都不过是供他游戏的筹码而已，他想要什么，必定不择手段，而他想要抛下什么，似乎也不需要半理由。

他负手而立，姿如同寒风中的松柏。

“若非是韩呈机临阵变卦，若非是他不识好歹！”他忽然激动起来。尝试要站起，却因双脚双之上都有铁链禁锢而无法得逞，只有一面着徒劳的挣扎一面狠声：“你当真以为你那小伎俩能让你得偿所愿吗！我是败了，可我并非是输在了你这个野的手上！”

自昨夜吃了一遭空城计后，他的眉便没有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