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愤怒、无力，更多的却是自责。

“可我如今已不怨了，晋公老了，也莫要再怨了。”

“看来我的儿很争气，竟让晋公刮目相看了。”

“在接连害死了我两个儿之后，你为什么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晋擎云的声音陡然一沉，咬牙切齿，似对面前之人恨之骨。

“这些年来，谁都不好过。”

可接着，氏却有了，并且又是一个儿。

他怎能不怨！

晋擎云满目通红，瞪大的中情绪剧烈地起伏着。

晋擎云浑散发着冷意，地盯着她“你已经毁掉了我的儿，你还想毁掉我唯一的孙吗？”

“晋公梦也想不到。您最的儿离开了你，您最厌恨的我却还好好地活着。”

直至此时面对这个曾经厌恶至极的长媳，他竟才敢承认这些年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可我活下来了，且亲手为我夫君报了仇。之前我是不能死，而我现在，不想死了。”

而对面而坐的二人，却都没有心思去细品。

他厌恶发妻的势蛮横，对一起长大的府中丫鬟动了真情，她怀下了他的孩之后，他却没有办法保住这个不该有的孩，否则他便不能继承家主之位——可这个孩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在多年无的氏的手段下，留去母，将他当了嫡长来养活。

“你早就该死了！你多活一天，便是晋家的耻辱——”

至少，她还要亲见上她的孩一面。

“我以为晋公永远不会过来见我。”

然这一切归结底，皆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啊！

晋擎云袖中双拳越收越。枯树一般的脸颊上微微动着。

“不想死了？你如今这模样。难还敢有妄想吗？想重回晋家，想让他认回你这个母亲吗！”晋擎云暗暗握了袖中双拳，：“我告诉你，你休想。”

竟换了份，藏在了这污秽的之中！

“晋公还是想要我的命，同许多年前一样。”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又泛起了一丝极浅的笑意：“可当时有阿储护着我。晋公顾念父情。便忍了下来，让我着她人的名号了晋家大门。所以晋公得知我难产而死的时候，应当很是宽罢。但您肯定没想到，我走后。阿储也活不久了。”

他更不知一向被他忽略，看起来懦弱无能的次，竟暗下滋生了那样可怕的心！

若不是他的偏心，若不是他的毫无所查，这一桩又一桩悲剧，本不会酿成。

“你当我愿意见你。”晋擎云目一寸寸结成寒冰，冷笑着：“我不过是想当面问一问你，你为什么还活着？”

她好多年，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他认为自己聪明一世，将一切都牢牢尽握，然而到来却成了最愚蠢最自以为是的那一个。

“是我又如何？晋公今日前来，是想印证什么，还是想要我的命？”

“晋公何必自欺欺人。纵然没有我，只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忽地一笑，：“或许唯一能改变的只是上月那场变的结果而已，可人在天在看，我相信老天爷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鬼。”

太后面容平静，阖起的双目之上而密的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果然是你了火药!”

可他能怨谁？

看看这些年来，他长成什么模样了，是像她多一些，还是像他父亲多一些。

下再回想这大半生以来的，只觉得无一桩不撕心裂肺，无一件不悔不当初。

对这一切浑然未察的他，一心着实则是丫鬟所的长，恨不得将全天下都给他。

经此一事，她发现这世上还有许多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她伸手去，摸索到了面前的茶盏。轻轻握在手中，接着说：“您来是想问我阿储到底是怎么去的吗？可是我也不知。这些年来，日日夜夜我都在想着，可除了恨，什么也想不来。我不了这，便只有等。最初那几年，我甚至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