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日早朝后在南书房中等着自己的那个人，和那一番谈话，殷羽边乍现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一阵瓷碎裂的声音大响，惊的守在外间的仆人们大为失。

…

在这世之中，他从来都不是能够掌控局势的那一个。

“老爷，世在外求见。”灯火通明的书房内，老仆躬禀：“世说有要事要禀告老爷，一定要见老爷您一面。”

堪堪刚至掌灯时分，晋擎云便得到了韩家军攻破了京州的消息。

…

可他至今，竟也不后悔。

“惺惺作态…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须臾过后，将手中茶盏往侧的茶桌上重重搁下。“嘭”的一声茶溅了大半来。

晋擎云抬看向他，冷冷地问：“谁准许你来的？”

怕是没什么能比躺在里间的那个小姑娘的安危更重要的了…

一早便知，偷来的东西，迟早是守不住的。

晋余明却仍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茶溅到他的上，发上还沾了几片的茶叶，茶顺着发际淌到额上，显得格外狼狈。

“我就是再不济，却也不会因为这区区意外而误了大事——韩家那边早有人替我上了心，又何须我来开。”晋擎云冷笑着说：“倒是你，不是该回去好好想想，还有哪些烂摊需要收拾。哪些人需要灭吗？怎还有闲心来我这里戏？”

晋擎云中了一抹讽刺。

晋余明忽地撩袍跪了下去。声音恳切地说：“儿知父亲因为晋然之事心下不定，可父亲一直闭门不，连儿也不肯见…怕也不是长久之计，父亲可知韩家已经攻过了京州？阮平也近乎不保了！”

他怒视着晋余明咄咄发抖的形问：“为了筹得钱资暗建自己的势力，连结发妻的命都算计了去，当真是丧心病狂…你暗下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所不知的？又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来的！有朝一日，若我阻了你的路，你是否也要将我也算计去！”

他往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个儿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要明这么多，以至于他这些年来都被他这副虚假作态的模样给骗了个彻底！

可刚一转过去，却见迎面行来了一绛的影。

“世——”老仆连忙行礼，刚要说话，却见晋余明已快步走了来。

坐在背椅上的晋擎云手中持着一只茶盏，微微跃着的火光在他冰冷苍老的面孔上形成了一片片翳。

“…”老仆似犹豫了一下，但见他脸极为难看，遂也不敢多说，转便要去回话。

“儿不知父亲所言何意？”跪在地上的晋余明抬起来。中一派惊惶与不解。

宋元驹轻轻叹了一气，转了离去。

“让他回去。”

倒真是装的一手好蒜！

晋擎云见他如此模样，却只是冷笑连连。

“…儿冤枉啊！”晋余明当即将垂下了下去，辩解：“儿本不知父亲要见这什么老家。又岂会派人下此狠手。再者说…儿与他有何冤仇？父亲不知是听到了何人的谗言。竟此般误会儿！”

到底还是守不住了。

“给我回去…好好想想究竟要不要对我和盘托！”

晋擎云一时怒极，豁然挥袖将案上的茶盏连同茶盘挥落在地。

“父亲！”晋余明面肃然行礼。

“父亲此话诛心啊！”晋余明如同受到了莫大的冤屈一般，眶红极，抬看向晋擎云：“儿待父亲向来没有二心，从始至终都不曾想过要悖逆您！恨不得将心都挖来给您看！到来却不曾想会在父亲心目中落得了这样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儿当真不知是何缘由！”

同一时刻，亦有急报传了中。

“我前脚刚让人去了城南庄上请前老家回府问话，结果他后脚便遭到了不测——你敢说，此事与你没有系吗！”

“父亲…”

殷羽将急报放下，望着书案上作了一半的寒冬老梅图，面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