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门之际朱爔笑着向我：“大师素来清自持很少夸奖人今日对你与别人大大不同连我也甚是讶异。”我摇了摇轻声：“你可不知越是清的人才越是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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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微微一笑了：“难得有人知如此。”我抿嘴笑：“我和大师第一次见面哪里能说的上知了？只是将心比心而已。”朱爔笑：“能知将心比心也算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了！”

衍半晌不语良久方才轻轻：“不错！”又转向朱爔笑：“四公今日你带来的这个小朋友我很是喜。”

衍？我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从前历史课上曾听老师说起明初内朱棣叛时边的第一谋臣可不就是僧衍！莫非前这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白衣老僧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僧衍？

那老僧罢手笑：“不必不必你见我是从来不用这些礼的。我也不行这个礼。”朱爔也笑着对我：“小七这位是衍大师他最是洒脱不羁你就以平常之礼对他罢了！”

我忙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见过大师。”

我笑：“大师思念中的江南或许并不是那个单纯的地方其中想必是有许多难以忘怀的人事呢。”

朱爔摇了摇：“天下何不是家？偏大师就对江南如此挂怀。”

没错。衍、甚至我的外祖父朱元璋在外人里自是风光无异只是那藏在心底的寂寞是无人能明白的。那是放天下惟我一人的惶惑和孤单。谁又能说我的舅舅朱棣和新皇帝朱允汶不是如此呢？

心中想着不由得脱而：“大师是从南边来的罢？”

：“大师一局已下完了？”

说着三人已走到回廊之中回廊上另放了一架瑶琴。朱爔转对我：“大师是琴中手你今日既来如能听他奏上一曲倒是不虚此行了！”我还未及言语衍已须大笑：“四公如此说倒叫老衲不好意思不弹了！可不知郡主喜什么样的曲？”我笑：“以宁对音律一概不通但凭大师罢！今日之来原只为领略大师风采不能多求否则就有贪得无厌之嫌了！”衍笑看了看我：“那老衲就献丑了！”说着轻抚琴弦奏了起来。但觉潺潺滴沥、清泉挂涧时而又如目睹幽泉山、风云涌。惊涛裂岸之势如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

那老僧笑：“未知四公携同贵客到来老衲失礼了！”边说边打量着我继而微笑：“想必这位就是从南京来的以宁郡主罢！”

衍微笑：“不错老衲是洪武十八年跟随王爷来到北平的。转瞬间就已是十余年了！”说着微微叹了气“江南的竹林丝雨却也是多年未见了！”言语中透一丝的怅惘之意。

一曲已毕我仍沉浸在曲的意境当中不由得拍手赞：“大师好琴技！”朱爔叹：“这伯牙的〈〉也只有大师才能得其髓。”我心念一动才明白衍弹奏此曲竟是隐隐有引我为知己之意了忙起：“多谢大师垂。”衍微微一笑：“郡主可曾想过有朝一日重回江南？”我摇：“既已离开就未曾想过回。”复又笑：“大师可曾听过韦庄的菩萨蛮？”衍：“可是人人尽说江南好？”我：“正是。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